是以曹操虽数次想问询,却总寻不到好时机。
今日难得种平不在军中随行,主动与自己并骑,曹操自然也乐得借夸赞自己爪黄飞电的名头,顺势询问关于种平身下之马的事情。
这马双目如电,锋芒逼人,无坚不摧。
曹操曾听闻跟随种平入长安的军士赞扬这马狂奔之时骏影疾飞,宛如电光激石。
尽管未亲眼见过这马奔驰的模样,但单听这形容,结合眼前骏马健硕的肌肉,便令人心驰神往。
种平有些尴尬。
他总不能告诉曹操,这是他从吕布手底下白嫖来的赤兔马吧……
种平自骑着赤兔马入了东郡,心下亦知,赤兔对于他而言,就是个烫手山芋。
毕竟哪天要是真碰上吕布,两人在战场上打个照面一瞧:
嘿,你马不错,现在我的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多少有点,微妙的,当面ntr的感觉……
种平倒是也想过把赤兔送人,但是一来,一般马对上他,多少有点犯怵的意思,只能靠他发挥主观能动性强骑,路上不时就给他抖两下子,实在遭不住。
二者,以他的条件,的确找不到比赤兔更好用的马了,尤其他后面那几次奔袭,全靠赤兔马扛造,普通马是真受不了那个强度。
像是先奔回徐州,又往兖州赶的哪一次,纵然是赤兔马,也没办法一路不停,中途种平还是被迫换了匹马,让赤兔得以获得休息。
然而就那一次换了马,让对方直接累死,也可能是摔死在了许都城门口后,种平仿佛获得了什么debuff。
哪怕强行骑乘,一般的马也会疯狂抗拒,完全杜绝了他送走赤兔的可能性。
“此马……”
种平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要如实告之,还是想法子编个由头搪塞过去。
“不瞒曹公,这便是从前吕布的坐骑,赤兔。”
他仔细一寻思,觉得还是不要对曹操说谎比较好。
“……这是赤兔?”
曹操脸上短暂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
“是啊……”
种平目光游移,心虚地垂下眼帘,默默揉了揉赤兔脖颈上那层短而刺挠的鬃毛。
没办法,身高所限,种平只要骑着赤兔狂奔,必然被其飞扬飘逸的鬃毛糊一脸,太过影响视线……
不得不说,被种平剪短了大半鬃毛的赤兔,粗略看上去,的确与其曾经的形象判若两马。
也就是赤兔颜值的确够高,否则……
一直等入了图县,两个人才从相顾无言的诡异沉默中解脱。
种平先前虽说是在图县周遭与郝萌战了一场,却不曾入得县城之中,因此对于这图县,种平还是陌生的。
自从在北海,经了孔融那一番“摧残”,种平对于宴席一类的交际,可谓是敬而远之。
他一见图县县令大老远就毕恭毕敬站在外头迎接曹操大军,心下便觉得不妙。
等到对方话里话外透漏出已备好餐食相待的意思,种平立刻脚底抹油,只说要处理公文,眼中多少流露出些抗拒。
曹操睨了种平一眼,看破不说破,他难得见到种平吃瘪,故作沉吟,多欣赏了几眼,真觉出种平打心底不愿意,才笑着挥手,让种平先休息去了。
图县县令眼见曹操对待种平颇为亲厚,种平年龄又小,心下揣测种平可能是曹操族中子弟,不敢怠慢,单独派出县丞引着种平入传舍厢房之中。
种平一路想着曹洪那边的消息,说是已经过了泰山,途中倒是遇到几路匪寇,吕布却好似彻底在兖州销声匿迹了一般,未有半点消息传出。
送去徐州的书信也尚未有回复,种平虑及路途,也不以为异,只是若是到了许都还没音信,多少还得麻烦曹操出面。
种平努力想了一圈,他的交际圈说大不大,说小也不能算小,但跟青州的臧洪,那交集的确不能算是多。
若是明日依旧无回信,便唯有劳烦康成先生了……
,不对啊,现在皇叔好像是平原令,而非平原相,我为何一定要写信给臧洪?
种平拍了拍脑袋,觉得自己真是蠢迷糊了,竟然钻了这么久牛角尖。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麻烦康成先生的好,不如先问清楚现在的平原相是何人,再做打算。
种平暗暗思虑,尽管臧洪已解黄巾之围,可想要真灭绝青州流窜的黄巾,只这些时日,肯定是不够的。
实在不成,他还可借用管亥的“人脉”,往青州送信,说明情况。
怎么说他在世间,也还算是有几分名声,高低也占了个九卿的虚位,送去一封手书,同一郡之相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