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是速商议出应对之法,传信给元让。”
曹操面色严肃,他心知以夏侯的性子,多半是直接散去病重士卒,可如今既要入兖州,这法子却是下下之策。
种平想了想,言道:“此事急切,当即刻设法采取临时相应之策。不若先以皮草、热汤慰劳士卒,暖身御寒。再分遣军中医士前往诊治,以救治病者。”
“但今日看来,此等严寒境地之中,恐怕这方法只能短暂难维,不知曹公可有持久之计?”
种平恭谨地建议。
曹操微微一笑,赞许地点头:“伯衡言之有理,临时之法固然重要,但更须持久之计。”
“可令军中医士搜寻周围的村庄,寻觅草药,先集中重病之人,优先给药,若有余下药草,亦可备不时之需,且命士卒多加操练,强身健体,以抵御严寒……”
“军报上言,元让已入兖州。伯衡且来,同我看着兖州地图,为元让另择一行军之路,勿需再行险道,只以入县城为先。”
种平心中一动,立即接过:“曹公所言甚是,只是风寒一起,难免扩散,恐难以遏制。”
“平以为,可令军中医士对其他未染士卒进行密切观察,一旦发现疑似风寒之兆,立即集中分隔管理,避免剩余士卒染病。”
种平神色郑重。
“若有士卒病情危急,即刻派遣疾行之人,将其护送至附近县城之中,寻求更深入的医治。”
“虽说已至寒冬,平本不该多心忧虑,只是……”
他抬眼望了望曹操,欲言又止。
“平担心,行军途中,难以医治士卒,病况是否会加重暂且不提,若是元让未能妥帖安排伤病士卒……”
“恐引发营啸啊。”
种平倒并非是有意夸大,在他看来,伤病不仅会对身体造成损伤,亦会影响精神,加上数日行军,本就辛苦。
夏侯要是草草处理此事,即便当下不会产生什么影响,往后行军途中,若是再有类似之事,难免引起士卒愤慨。
曹操闻言,又是一阵沉默,他先按下此事,转而提起吕布。
“元让军报中言,未闻吕布消息?”
种平点点头,吕布既已派郝萌去袭陈留,便不该遮掩什么行踪,而且趁着曹操尚未回军,光明正大地劫掠一番才是。
夏侯竟然一丝消息未得,倒显得有些古怪。
“吕布此举必有所图,不可掉以轻心。先传信回去告诉文若,继续加强守备,严密监视兖州动向。”
种平点头称是,接着又道:“曹公,是否该应当请荀令君派遣斥骑去濮阳和陈留侦查?”
曹操沉思片刻,摇了摇头:“暂且不必。此刻情况未明,派遣斥骑过去只会招致吕布警觉。只需文若守住兖州,稳固根基,等待时机自做决断即可。”
他再度拿起那封军报,眉间难掩忧虑之色。
“……只希望元让不要轻率冒进吧。”
第159章 轶闻趣事
曹操令种平拟出公文,派遣士卒传递至兖州,已是过了三四日,大军自彭城入山阳郡,不日便可从济阴到达东郡。
进入兖州后,与荀联络起来就要方便得多。
曹操在徐州得到吕布袭击兖州消息时,心中多少是有些忧虑兖州内部情景的,他初为鲍信迎入兖州,为兖州牧后不久,便杀了名士边让。
在兖州掌权后,曹操选择提拔诸如陈留毛、东郡程昱、泰山于禁、陈留典韦、山阳满宠等寒门庶族为重要掾属。
对于兖州士族则是采用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方式,未击退黄巾军时,以拉拢为主,收编青州军后,则是采取削弱分化的手段。
或许是兖州士族也察觉出曹操的意图,亦或许是杀边让之举,让他们嗅到了杀鸡儆猴的味道,这些士族对于曹操,是持隐隐不满态度的。
再者收编青州军时,为了供养手下军队,曹操又增加对于豪强的税租,同时加强了对这些地方豪强兼并土地的征收,自然是更加深了他与兖州士族的矛盾。
若非种平带着刘协入了兖州,曹操一跃成为维护朝廷安危的大功臣,兖州士族地位也水涨船高。
此次张邈吕布袭击兖州,这些兖州士族基本上是会选择倒戈曹操,而配合吕布的。
如今既然许都有刘协和百官,吕布只在兖州作乱便也罢了,一旦他想要攻入许都,荀便可将他打成个“乱臣”。
刘协多半会选择配合,昔日长安之乱中,吕布此人也没少配合郭汜,比起以“背义”著称的吕布与自己“亲密”的曹操,刘协会如何选择,简直显而易见。
这也导致,除了少部分拎不清的士族愿意配合吕布,试图釜底抽薪,搏个前程外,大部分士族最差的也是无动于衷,选择隔岸观火。
选择主动配合本郡县丞国相抵御吕布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