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节
正回来。

    “平知晓……不过谈及北海,不知管亥可在府君军中?”

    种平在徐州,初与陶商相见时,夜间曾询问起张燕在许都的情况。

    他去北海这事,单从时间安排上来看,的确显得有些紧促。

    虽说张燕作为张牛角的狂信徒,现在也算是他可以肆意使用的一支暗中势力,可是联络起来并不方便,而且他对张燕……

    说实话,也没到可以全盘托付的境地。

    经历了这几回兵权的掌卸,种平纵然真无什么权欲之心,却也不得不为日后考虑。

    现在看来,他真正有可能掌握调动,而不为人所知的,也就只有黄巾军了。

    “确在军中。”

    刘备没有深究种平为何要问管亥下落,在他心中,管亥是种平说降,种平关心几句,也在情理之中。

    种平这下反而有些意外,他随口一问,并不觉得管亥会投到刘备麾下。

    他当时给管亥画饼,一面用张牛角诱导他投降,一面顶着少府的官职替朝廷“诏安”。

    种平并非是只说不做,在处理完北海的黄巾后,是给了管亥投曹洪的门路的。

    而管亥一旦选择带着和他一起投降的那些黄巾军投奔曹洪,回到兖州后,多少也能混个都尉当当。

    有眭固这个“老前辈”在前头做招牌,哪怕不说张燕如何,管亥也能明白这选择背后的“光明前途”。

    以种平对管亥的粗略了解,怎么都觉得他选择曹洪的可能性更大……

    但仔细想想,面对“大汉魅魔”刘备,想要把持住……也确实不容易。

    “不知府君可否让平,同管亥一叙?”

    种平话刚出口,便觉得不妥当,想了想,找补道:“是关于黄巾之事,平尚有些疑虑……”

    “少府,夏侯将军有军报来!”

    侍从压低声音向种平禀告。

    种平一顿,颇有些歉意地望了眼刘备。

    “还请府君告知管亥,晚间来寻平,平先告退了。”

    已近昏时,帐外起了南风,刺刺地往人脖子里灌。

    种平下意识缩了缩脖颈,余光瞥见怀中披风,想要披上,心底又觉得当着刘备的面,有些失礼。

    “帐外风寒,少府披衣再走吧?”

    刘备善解人意的问了一句,见种平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一笑,主动帮种平披上披风,低头为他系好系带。

    种平摸了摸毛绒绒的披风。

    披风应当用的是四五只大狐狸的皮毛做成的,针脚细密,严严实实将冷风挡在外面,甫一披在身上,便涌起一阵暖意。

    “……真是劳府君费心。”

    种平心中感动,还想着同刘备再说上几句,但也知道军报最为紧急,不容拖延。

    做了前军,正往兖州行军的夏侯传来的消息,更是重中之重。

    因此也不多加耽搁,深深一揖后,急匆匆往自己营帐的方向赶回去了。

    

    第157章 悔之晚矣

    夏侯自领了曹操军令,一人率领三千勇士做前军,急奔兖州,路上也是坎坷不已。

    时值岁末寒冬,前些日子尚且算是晴朗,午时日头不重,却能有几分暖意,只是夜间和清晨实在寒冷。

    曹操是从徐州回兵,军中辎重大多由荀在兖州调整运转,自然不曾多备冬衣。

    开始时,夏侯选择在午后行军,一者温度适宜,二者可见度高。

    他等所行之路本就崎岖,若是在夜间行走,不说火光容易暴露位置,便是路上那些坑洼荆棘,一个不留意就会害人性命。

    只是越近兖州,便越是一日日的冷下去。

    夏侯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目视远方天空,一片乌云密布。

    风声呼啸,暴雨随之而来,射入他深邃的双眸。

    “先寻个避雨之处,扎营休整。”

    他来时有多稳操胜券,现在便有多担忧,照这样下去,未至兖州,他手下兵卒便要折损十之一二。

    “这几日军中如何?”

    他勒住缰绳,询问身侧副将。

    “不敢瞒报将军,路途异常险阻,风雨交加,泥泞满径。车辆倾覆,士兵多有倒榻不起者,走马望山,艰险重重。”

    副将心下亦是不安,尽管面色之中满是忧虑,却依旧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保持着冷静稳重。

    夏侯眉宇深锁,手握金戈,心思沉思。

    “兖州乃我军重镇,吾等铁骑奔袭,定需随难而进。历经千难万险,虽颠簸艰难,焉得止于此?”

    “罢了。传我将令,将军中病重难行之人聚在一处,分些粮食,就地散了,也好过随军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