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节
钩,我劝你们不要不识好歹,速速咬钩!”

    种平咬牙切齿,直接站起来,怒声厉喝。

    太史慈难得看到种平吃瘪,心中觉得甚是有趣。

    原来少府也会有没法子的时候啊,瞧给孩子急的,都开始跟鱼讲话了,不行,还是得带少府回去休息,别一会儿染上风寒了。

    “少府……”

    “啊!上钩了!”

    种平激动不已,如释重负地提起鱼竿。

    咱就是说,钓鱼佬永不空军!

    “既然已被发现,我等再躲,不过是徒增笑料了。”

    河对岸斜后方的芦苇丛中一阵晃动,竟然走出一队人马来。

    种平方发觉自己钓上来的只是块布料,正懊丧间,对岸冒出几十个人头,倒把他吓了一跳。

    我什么时候发现你们躲在这儿了……

    种平暗自腹诽,他满心都是没钓上鱼的失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自己的话把这群人给诈了出来。

    太史慈陷入了沉思。

    难道说……某在第一层,少府其实在第五层,表面上是钓鱼,其实少府早就发现有人监视我等,为了不打草惊蛇,才故作此举?

    有道理,那可是少府啊,怎么会因钓不上鱼失了端方克制呢?

    只能说,太史慈不知道什么叫做钓鱼佬的自尊……

    在场的几人脑海中不约而同闪过一个念头,这位少府果然名不虚传。

    所言所行,皆有深意,真非常人所能揣测啊。

    

    第141章 道德谴责

    静夜沉沉,树林阴翳。

    冷风吹透衣衫,无孔不入般穿过布料上的空隙,沁进肌理。

    种平觉得后背隐隐作痛,他并不是很愿意同对岸那队看不清面目的人马你来我往地打哑迷。

    关于对面之人的身份,种平已经有几分猜测在心中。

    他能够确定,在他坐在河岸垂钓开始,对岸是不曾有半分异动的。

    因此最有可能的是,对方在太史慈同眭固交战时,或者是混战中间,便已藏身与芦苇之下了。

    如果不是他们队伍中有内鬼,那么显而易见,是眭固泄露的行踪吸引了这些人。

    特意追寻眭固的人马。

    要么是曾经与其有仇,要么就是与其关系紧密,但又并非有深厚的私交。

    毕竟这群人只是窥视他们的动向而已,从与眭固交战到结束,对岸之人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说是寻仇之人,眼见仇人就戮,应当心满意足退去才是。

    如果是后者,那些两队人定然有某种利益上的联接,而且这种联系是公而非私,这就是为何对方只是按兵不动,迟迟不肯离开的原因。

    种平脑筋转得飞快。

    由此看来,对岸的必然是眭固从属之军了。

    这可真是……

    种平扶额。

    还没想出把自己摘干净的办法,就直接被抓了现行,还是现场直播。

    便是再借他十张嘴,也说不出个花来啊。

    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对岸之人骗过来,一网打尽。

    只要杀得够干净,这消息就传不出去。

    种平脑中恶念一闪。

    不……还是算了。

    种平默默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什么时候他也会为了图简单方便,把杀人这样的念头放在心底了?

    河岸只有风拂林叶,芦苇微晃的声音,种平响亮的耳光声在“沙沙”的风声中显得格外突兀惹耳。

    太史慈关切地上前走了两步,他很想帮种平看看脸上有没有留红印,然而月亮仅剩的半个角也被云雾遮挡了去,现在想要视物,实在是件难事。

    他长于射术,目力算是极为不错,可到了夜晚,却还是有看不清远处物体的毛病,不用说是这样几乎半点光都没有的深夜了。

    太史慈觉得他仿佛已成个睁眼瞎,只能靠着听力嗅觉辅助,往种平所在的地上靠过去。

    “少府?”

    “……没事,是虫子。”

    种平尴尬地挠挠脸,自己也感觉这一巴掌拍得有些重了。

    “少府您没事吧?”

    太史慈的话音还没落下,对岸便传来了一道更加关切慌乱的问询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