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节
    因此一时手痒,借了虎子的弓箭尝试,他视力和准头都算不错,问题在于力气太弱,哪怕能清楚对准远处的箭靶,却无法长时间保持拉满弓弦,遑论控箭射击?

    他想起自己幼时跟着种辑学射,难怪种辑只教他练了几天,就不再提这事,改教他马术了。

    力气这东西,对他而言,的确是靠着锻炼也难以增加的。

    太史慈的第一箭极大的鼓舞了身边士卒的士气。

    霎时间箭矢密密麻麻,乌云蔽月般朝着熊熊燃烧的营帐射去。

    种平在背风处,听不见那些人的惨嚎之声,他庆幸虎子发现敌情的时间够早,才能留出这许多时间供他布置。

    草草挖出可以藏身的壕沟后,能借着周遭繁盛的草木,削出些箭矢补足。

    再将那些用剩下的边角料混合干草布置在附近,加大点火成功的几率,也能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些……

    他身边的这些兵卒,并非是经过训练的弓手,原本他带着曹洪手下的骑兵,射术水平不在弓手之下,可惜被戏志才换成了步卒。

    虽然数量多了些,但这射箭的水平……

    种平只能说能拉开弓把箭射出去也就挺不错的了,他也没想着能用这些箭把对方全歼。

    大约射死一成,火烧两成,借着骚乱打击对面的士气,使其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应对,只能被动挨打,便可以将原本不利于已方的局势逆转,从而发起总攻。

    种平盘算着,这波箭射完,对面应当也就只剩三四千人,难成气候了,他倒是半点不好奇对面是谁的军队。

    这个时间段突袭兖州的,除了吕布还能有谁?

    不过他觉得自己运气还算是不错,没有直接跟吕布撞上,否则……

    他默默望了眼身下因为长了鬃毛而变样的赤兔马,又想起自己被吕布像拎小鸡仔一样拎起来晃荡,还差点被赤兔马甩飞出去的悲惨回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感觉对面要真是的吕布的话,哪怕偷袭成功,最后还是会被干个彻底啊!

    种平回头望了眼太史慈。

    他觉得以太史慈的武力,约莫能提起四个半自己……

    “少府?”

    太史慈察觉到种平的视线,见种平面色古怪,不由疑惑。

    “没事。”

    种平捂脸,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在思考太史慈跟吕布1v1,能过几招吧?

    风助火长,种平能隐隐看见火光中,郝萌被几个兵卒护卫,身边逐渐聚拢千余人,挣扎着往外冲。

    “看样子似乎是欲往村中去?”种平小声嘀咕,“这可不行,好容易借着晚风,放了这样好的一场火,若是叫他们走脱,下一次可未必能有这样的天时地利。”

    “呐喊助威,攻击!”

    种平一声令下,埋伏在壕沟之中的兵卒作为前军率先压上,随即是提前布置在下方村落附近的主力。

    按着他以往的性子,必然第一个冲在最前方,可他身上这伤实在让他遭了老罪。

    系统的确给他开了痛觉屏蔽,可是这屏蔽是建立在“痛苦程度高于耐受度,有致死可能性”之上的。

    种平的伤过了这许久,又上了戏志才给的伤药,疼痛度已经降到了“不会致死”的程度,他现在已经能感受到原本被系统屏蔽的痛觉一点点恢复。

    若不是系统还算人性化,没有一口气把痛觉完全给他放回来,现在估计他早痛得嗷嗷叫了。

    上战场什么的……

    种平头一次感觉这么抗拒。

    太史慈知道种平的伤势,主动做了这个主将,待前军已入郝萌军中,同那些惊魂未定的士卒交战,自己便统帅着主力,兵分二翼,左右压上,如同一个半圆向着郝萌之兵聚拢。

    郝萌见势不妙,也算是有些魄力,不再管那些离火势较近的兵卒。

    趁着太史慈尚未完成合围之势,壁虎断尾,舍弃了那些仍有逃生可能的,跟随自己已久的老兵,只领着一千近卫匆匆外逃。

    若是太史慈身边兵卒仍有箭矢可用,想要截留下郝萌等人尚且算有把握。

    只是郝萌面对危机所迸发的求生本能也十分强大,愣是靠着钻空子,拉身边之人做垫背等一系列的举动,从前军中撕开条空隙,突围出去。

    他死死盯着下方的村落,只要逃进入村中,借着村民及村中小道茅屋掩护,总能重新掩盖住行踪,徐徐撤退才是。

    何况那村庄之人,此时大约都在休息,这时节留在村中的青壮,多在服力役。

    这也是他有恃无恐,同意去村中快活的理由之一。

    留在村庄之中的,应当以老人妇孺为主,哪怕有青壮,数量定然也只是少数。

    他麾下所剩之人虽然不多,可都是军中老手,弄死群村夫却是一等一的快,到时抢了粮,一把火烧了村子,拦住追兵去路……

    郝萌急中生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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