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蒙根本不及反应,幸而不知出了什么差错,这些箭矢无一列外擦着种平的颈肩腰腿而过,竟然并未伤及他分毫。
反而在种平对面的张济遭了难,按理说有种平挡着,这些敢开弓的弓手又皆是箭术高超之人,箭矢应当稳稳当当将种平扎成个刺猬。
可现在弓手们个个成了人体描边大师,这箭矢自然就落到了比种平高大出一圈的张济身上。
张济眼见箭矢如雨往身上扎,哪里顾及上防备种平,转瞬之间种平的匕首便架在了他脖子上,他左右副将倒是帮着张济打落箭矢。
几人想着种平到底一个少年,哪里能真劫持武艺高超的张济?
因此见种平斜斜将匕首抵在张济喉间,却是趁其未回头的时机,乱刀往种平后背砍去。
两个副将担忧张济性命,都下了死手,刀尖快准稳,狠狠砍向种平后心,种平明明避无可避,几人却赶着一起出刀,阴差阳错之下,竟互相架住彼此刀刃。
唯独个混在其中,只想着随意挣份功劳的裨将,是实打实将刀插进了种平后背,他本人却一无所觉,看着几个副将抽了刀,自己也跟着收刀。
“张将军,好久不见啊。”
种平面色不变,“将军还记得长安一战否?”
张济心说怎么会不记得,那时候种平就如同今日一般,浑身透着古怪,仿佛如有神助,如论如何都伤不了此人。
“……都退开。”
他一时颓然,知道自己奈何不得种平,加上先前属实是被种平坑出了心理阴影,更加认定这人敢孤身出现在自己面前,背后不知布局了多少谋划。
与其在此继续纠缠,搞不好下一次就被自己的刀箭害了性命,不如听从种平行事,先保住自身……
终究城中还有是旁人……自己奈何不得种平,难道别人也不行吗?
张济打定主意,祸水东引。
第110章 劳心劳力贾文和
“你是说……东门失守,张济叔侄二人都陷在黄巾中了?”
郭汜歪着脑袋,捧腹大笑,“文和,你听听,多荒唐!”
他按在矮几上的手抖个不停,似乎是笑得乏累,下一刻却突兀抬头,一把掀翻矮几。
桌案上的素纸竹帛“哗啦啦”洒了一地。
“来人!将这满嘴胡言之人拖下去!”
“将军!将军!小人句句属实啊!”
贾诩听着那传信之人的声音逐渐消失,无意触郭汜的霉头,当下木头似站在柱边,并不出声。
屋内寂若无人,唯有郭汜气喘如牛,他虽不聪明,但也知道现在自己和张济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往日再如何看不上对方,暗地里争锋相对,到了外敌相攻之时,他二人也该化干戈为玉帛,精诚合作才是。
张济既陷在城中,想要守住长安,仅凭他一人之力是断然不可能的。
郭汜恨恨锤在案上,急得直嘬牙,“文和,你有何策教我?”
贾诩不想说话。
他寻思自己为了保命投到郭汜麾下以来,哪次没在事情变得危急前给郭汜提过醒。
每次都是他战战兢兢跟郭汜说:“将军,事出反常必有妖,诩以为此事定有蹊跷。”
然后郭汜大手一挥:“文和多虑。”
接着就往作死之路上一路狂奔,贾诩拉都拉不住。
最后发现事情不受控制,又去找贾诩给自己擦屁股,这时才略微放低些姿态,一口一个“文和教我”。
真当我一点脾气都没有?
贾诩心说这郭汜当真愚不可及,不可救药,非是能保我身家性命之主,也罢,且再为其画策,若是黄巾当真不可抵挡,我也该早谋退路。
“将军,黄巾破坏在外,而霸上兵不先有警,若说黄巾流寇山脉,绕调令关亦得闻耳,然其别据灞二地亦无动静,将军不以为异乎?”
郭汜听得犯迷糊,从前他也见过贾诩为李谋划,上次听到对方这般文绉绉的话语,还是贾诩提出“奉国家以征天下”的时候。
他猜不透贾诩问这话的目的,自己也没听太明白,低着头“嗯嗯”几声,也就糊弄了过去。
贾诩只当没看出来,继续道:“诩以为,背后主使乃李,或言此本非黄巾,乃李兵马易服而成。”
郭汜一拍大腿,“果然是他,要说有实力能袭击长安的,这时候也只他这一个人!”
“不过……”郭汜转头,看向贾诩,“文和,我与张济已将吕布赶出城,李怎么会突然发难?难道说……城中还有这人的内应吗?”
贾诩感觉到郭汜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微微下垂的眼睛动了动,“李此时选黄巾之名为应,定有谋者为其画计,然将军遣之弘农哨未传信还,若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