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
悉了战场上的变化,把握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看似铁桶般的围局竟是引敌将退却显出个缺口,旋即大手一挥,喝令左右“传我将令!追!勿要失了战机!”

    随后紧紧率部紧紧咬住李蒙的败军。而那本就战意颓丧的大量长安军,此时却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争先恐后涌向城门。

    城上守卫攻也不是,守也不是,既不敢投木滚石,举弓射箭;又不敢关闭城门,将李蒙等人隔绝于外。

    “诸位!入城!”

    种平死死咬在李蒙身后,借着长安乱军掩护,黄色红色混杂在一起,作为第一批追击之兵攻入城门。

    李蒙心下暗喜,刻意挡在种平身前,与他保持一定距离,长安军眼见李蒙在种平身前,更不敢随意攻击,只是闷头往城里逃窜。

    “为何不关城门?!”

    东城门即将失守之时,张济得了张绣陷在城外的消息,总算姗姗来迟,他看着城门乱象,面色铁青。

    守卫也不敢解释,无论是李蒙还是张济,都不是他这个底层小兵得罪的起的。

    “关城门!”

    李蒙方引着种平入城,就听得身后“轰轰”闷响,顿觉不妙,“城门怎……”

    “张将军!是张将军!咱们有救了!”败退的长安军见城门沉缓合上,又见张字旌旗飘扬,无数赤色军服铺天盖地堵住城门,自觉已将黄巾挡在门外,重涨信心。

    李蒙啐了口痰,又恨又急,怕种平成了瓮中之鳖,逃脱不得,碍于身边这许多长安军,又无法出言提醒。

    他额头冒汗,咬牙下了狠心,策马直奔城墙之上,他知晓张字旌旗出现之地,定然是张济领兵所在,此时城墙之上定然空虚。

    种平眉头微皱,一是张济来得如此迅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二则是……

    身前这人难道是叔父的人?我怎么觉得,他是有心在给我引路,怎么专往防守薄弱之处跑?

    无论此人是何种心思,欲要攻下此门,同张燕许耽汇合,唯有赌这一把,继续跟在这人身后,上城墙!

    许耽同张燕眼见大好情势被合起的城门断送,亦是恼恨。

    种平已入了城内,他二人也不耽搁,既然不能直接入城,即刻便令兵卒组合起在路上建造的攻城器械,作强攻打算。

    “将军!”

    墙上守兵听说张济已关了城门,又见李蒙率先登上城墙,满心以为攻入城中的那支黄巾已遭剿灭,殷勤迎至李蒙面前。

    李蒙原打算趁着守卫空乏,助种平先夺下城墙,谁知登墙一看,张济竟是领兵至城墙察看过城下情况,然后亲至城门,合兵堵截。

    墙上除了整齐的弓手守卫,还有张济留下,以备不测的千余步兵。

    他此时真是入了进退维谷的两难之境。

    比起李蒙,处境更尴尬的种平,被卡在半道,不上不下,前有狼后有虎,怎么看都是必死之局。

    “黄巾蚁贼就在城上,随我包围其后!”

    张济惦记着张绣安危,嘴唇发痒,伸出舌头一舔,发觉是太过急躁,上唇生出个小燎泡来。

    他揪住那小泡,用力一掐,连带着扯下块干白的死皮,张济搓了搓手指,嘴唇上还有点冒血珠。

    幸他应对及时,入城的不过仅仅百人,这百人想来是打着先登夺墙,接应城外黄巾的念头,自他关了城门,这些人便目的明确的往城上退。

    张济舔掉上唇渗出的血珠。

    可惜城上他亦留有守军,这些黄巾不过是自投罗网罢了。

    黄巾大多是乌合之众,等剿灭城中蚁贼,权做威慑,再予黄金官爵诱之,这些人也就做鸟兽散,到时救回张绣,定派兵追剿个彻底。

    张济打定主意,只是堵住种平退路,逼他登上城墙,受万箭穿心的死法,好给城外黄巾当个样靶,让他们好好看个清楚,继续攻长安会是个什么下场。

    “没看到黄巾上来了吗?!一个个愣着,唤我作甚?上啊!”

    李蒙心知若是放箭,种平必死无疑,因此不等身边守卫开口,提刀便上。

    守卫本想着直接放箭,也不损人力,可李蒙已冲上去,弓手不敢轻举妄动,终归墙上黄巾不过百而长安军数千,便是一人一个唾沫也能淹死这些蚁贼。

    故而守军们也未多想,紧随李蒙其后,乱刀之下,血肉横飞,几人围攻一个黄巾,不消多时,城上黄巾便大多被砍做几段,践为醢。

    “那小子,看刀!”

    李蒙高声怒喝,刀刀贴着种平衣角,次次落空,乍看上去就像是种平早早预见李蒙下刀之处,灵活躲避一般,“好滑的路数!”

    种平知道对方这是刻意放水,配合着对方动作,两人越打越偏,种平似乎力有不逮,被李蒙步步紧逼,退至阴暗之处。

    “少府。”李蒙余光扫过周遭,见守军攻势愈加猛烈,看出那点黄巾撑不了多久,因此长话短说,迅速告知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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