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只需数千精兵,终究是潜至长安,不可兴师动众。”
种平推脱几句,他自然也清楚,陶谦肯给他丹阳兵,一是丹阳兵实力凶悍,二者则是此乃他精心训练之亲兵,不仅可以监测种平动向,亦能尽心护卫陶商。
看来长安,他是非去不可了。
种平难免有些激动,他惦念自己父亲许久,只是先前在东郡实在不好同曹操开口,毕竟曹操不同陶谦,不会轻易被种平忽悠。
其次吕布出逃长安时,周遭黄巾又起,种平更是抽不出精力去关注长安。
先前他在郑玄处,国渊与崔琰二人曾给他献策,告知种平可以从陈登父子与糜家入手,关键仍是陶谦二子。
种平虽听入耳,实际与陶谦接触,却发觉想要这人主动为了兖州同黄巾对上,并不现实。
或者说,陶谦是乐于见到兖州遭此重创的。
历史上的明年,下邳人阙宣聚众数千人,自称天子。陶谦在给刘协献贡之后,仍与阙宣共同举兵,率军攻入兖州南部的任城郡、泰山郡。
与其以天子使的身份,责问陶谦为何不主动出兵袭剿黄巾,倒不如出其不意,弃兖州于不顾,真端上天使的架子,说其襄助汉室。
陶谦可以推脱救援兖州,却不能不表露愿意救天子于危难之心。
哪怕种平不提陶商,单说长安乱啦,刘协要搞事,我这个特派员都来联络汉室忠臣啦,你就说你是不是,帮不帮吧。
陶谦听完,也得拿出些兵马粮食资助种平。
再加上种平话里话外一通暗示,刘协是个有手段搞事的,长安里面还有自己人,是可以躲过郭汜张济眼线,送个大活人出来的……你看人袁绍都动了,建功立业就在此时啊。
陶谦满心为了自己儿子谋划,怎么会不动心?
只要从陶谦手里拿到兵,种平便有资本去见张牛角。
至于理由……我要去勤王,不得扫清前路障碍?
但这话只能留着骗陶商,要是对着陶谦,估计种平刚起个头,陶谦就能想到种平实际还是有为兖州拖延张牛角、郭太脚步的意图。
那后面可就不好成事了。
种平下意识用舌尖抵住上颚。
他对张牛角的身份……其实也有所猜测,若是猜对了,那是最好,若是猜不对,他也有别的计策……
第103章 疯狂之举
老实说,魏种很懵逼。
他完全没搞懂,种平就是去见了陶谦一面,怎么回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支精锐之师,甚至连陶谦的大儿子都被他薅到了手。
这徐州的水太深,我把握不住啊!
“伯衡,这是?”
魏种悄悄拉过种平,背着大高个陶商,窃窃私语。
种平很淡定,直接给魏种来了个重磅炸弹,“我等将至东安,说降张牛角。”
魏种:……???!!!
“伯衡,这是否太过仓促?谋定而后动,依我看,还是再多考虑考虑?”
魏种觉得自己可能是还没睡醒,或者说,是种平中了什么邪。
要不怎么会突然要去找黄巾头子,还说降?他不太懂种平是哪里来的底气和自信。
种平突然露出个无奈的苦笑:“平也没办法……陶使君无意援兖州,平能哄来一军,已是不易……趁着使君尚未觉出不对,我等还是越早离开越好。”
魏种有些麻爪。
哄?
合着你是从陶谦手里骗来的人啊!怪不得这么赶……
不对,那咱们不应该赶紧回兖州?还去见什么张牛角?
魏种满腹疑惑,却也来不及发问,就被种平和陶商塞进马车,“叔父那里还在等消息,请主簿先回东郡,只说张牛角郭太二人不会再攻兖州,其余叔父自有定夺。”
“等等……”魏种脑袋发懵,完全弄不清状况,“伯衡,我这?”
种平趁着拉下车帘的瞬间,低声道:“此行前路莫测,平不敢带累主簿。主簿放心,平有把握可说服张牛角。”
魏种还想说什么,只是看见种平身后那的陶商,喉间一塞,也知道现在是在陶谦的底盘,有些话不好说开。
虽然他是不信种平能说服张牛角,可如今箭在弦上,既然已诓来这些人,又有陶商在侧,真有危险时,难道陶谦会坐视不理?
至于种平安危……怎么说种平也是打着“天子使”的名头,想来也不妨事……
魏种自我说服一番,不敢正视种平,只说:“伯衡保重。”
心中忍不住惋惜起这块被自己“打磨好”的璞玉,盘算着要如何同曹操说清此事。
到底是种平太过年轻,行事过于莽撞啊!
种平赶紧把车帘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