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节
济也会失了斗志,难以生出再战之心啊。

    怎么突然之间,以眭固为中心,这些人又全部聚拢起来了?

    中黄太一到底是何物?这些人竟能为这一句口号奋不顾死?

    当前的情势并不允许种平多想,眭固若是没反应过来,继续后退也就罢了。

    若是意识到种平身边没有多少兵力,选择渡河,那种平估计就得交代在这里,虽然死不了,但肯定也落不下什么好。

    “放箭!”

    乐进眼见黑山军逐渐恢复秩序,当机立断,大手一挥。

    瓢泼大雨对乐进等人有利有弊,利的自然是眭固入河,浪涛加身;不利的则是干扰视线,羽箭受了雨水之力,轨道偏移,难以射中目标。

    士卒们松开弓弦,箭矢穿过雨幕,霹雳般乘风而坠,将本已有些整齐队容的黑山军再度打乱,这一下好似点燃个火药桶,随着阵阵惨号,哭叫。

    黑山军如同一扇被打破的窗户,再难被恢复原有秩序,彻底陷入溃散之中。

    乐进盯着手中箭矢,心中惊骇,下意识感叹出声:“太史令竟能提前测算风向变化?真有神鬼莫测之能!”

    堤坝之上的种平打了个哆嗦。

    他心说系统这天气预报不行啊,不是说东北风吗?怎么尽往我脸上吹,冻死人了,阿嚏!

    种平想着,调出面板一看,这才发现风向一栏下面,有几个蝌蚪小字。

    他好奇的点开,“实时更新”四个大字直接跳到他眼前,种平哽住,默然无语。

    可以的,还得是你啊统哥。

    眭固在河中简直要抓狂,好不容易重新聚集起这些兄弟,他容易嘛?

    一阵箭雨下来,等于白费力气,平白给人做了活靶子,真是给他人作嫁衣裳。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何原本往前右方吹的风,会莫名其妙偏移方向,简直和这场大雨一样来的突兀,不合时宜。

    眭固甚至开始怀疑是否这几日按照教义,其实不宜出行,否则该如何解释自己遭遇的这一系列变故?

    说到底他心里也有些抹不开面,不借着天意推托,难道当真要承认自己败于小儿之手?

    “降者不杀!”

    种平等了一会儿,没听到眭固再度整齐黑山军的呼喊,猜测对方已生出降意,试探着喊了一嗓子。

    眭固站在河中心,那些黑山军你推我搡,争先恐后往河岸奔逃,为此大打出手,面色狰狞,咬牙切齿欲致“兄弟”于死地的,比比皆是。

    毕竟,他们成为黑山军的目的,自始自终是为了求生。

    在死亡的逼迫之下,一次信仰的呼嚎之声,可以让他们短暂舍生,却难以在逃过一劫的余幸遭受毁灭性打击后,再度提起他们的悍勇。

    “眭固愿降。”

    眭固沉声回应,心中难以生出别的反抗之心。

    亲眼见到自己的兄弟自相残杀,狼狈逃窜。

    河水之中满是漂浮的断肢残臂,污血碎肉,随着浪涛拍打擦过自己的胸膛,耳鼻。

    眭固望着身边仅余的数万人,仰天长叹:“我今日之败,在天时也!天不在我,为之奈何?”

    他说完扯下腰间麻绳,捆缚住双手,竟颇有慷慨悲凉气概。

    种平有些发懵,他心说眭固不像是有这样气度,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啊?

    殊不知眭固内心自有盘算:

    他今天虽败了,可是那都是老天没站在自己这一边,绝对不是他指挥不力的原因。

    败给老天嘛,不磕碜。

    眭固还记得自己曾经跟二根手底下的一个小兄弟聊过天,那楚霸王项羽,不也是败给老天?

    这样看,咱跟霸王是一个档次的啊,这时候念把楚霸王的台词,多有排面,怎么说被俘后,也能混个小官当当吧?

    眭固这般想着,隐隐有些兴奋,继续向天昂着头,主打的就是个英雄末路的氛围。

    种平一时之间也有些被镇住,扣着脑袋想,难道说,这个眭固不是他想的那个眭固?

    不对吧,总不能有两个眭白兔?

    算了算了,管这么多做甚?

    “放下武器,自缚请降,降者不杀!”

    种平紧跟在眭固“愿降”之句后开口。

    肆虐了尽一天的暴雨渐渐弱下去,淅淅沥沥,约莫夜间便能停歇。

    明天继续抢收麦子,今年的收成,应当可以保全了吧?

    种平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第87章 风波暂歇

    东郡之困既解,种平难得享受了几天安生日子,每日睡到自然醒,午后教导曹昂功课,很快便养足了精神。

    今年的雨季并不漫长,东武阳经了那数十日的暴雨后,连着的便是风朗气清的好时节。

    田亩之间,一茬茬的麦秆铺在地里,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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