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见了虎子,心中疑惑更甚,一般人大多是因为孩子生得健壮活泼,虎头虎脑,才会取“虎子”、“小虎”,“虎儿”之类的称呼吧?
可种平无论是幼时还是现在,都跟“虎”这个字没有半点关系。
“娘说,小孩病歪歪的不好养活,怕压不住命,也会拿‘虎’当小名的。”
虎子眼中满是担忧,“你是不是身体不好啊?”
种平还是头一回听到这种说法,心中一阵茫然。
虽说他武力值只有30,换算成体质,的确要比正常人差上许多。
但自他穿越成婴儿直到今日,并未生过什么大病,也不曾显露出体弱多病的迹象。
为何父亲会给我取“虎”字作小名?
还有十二岁之前,我一直独居小院,不曾有过仆役服侍,父亲对我严加管束,限制我出行,这又是为什么?
更不要说种平记忆中种辑不沾荤腥,每日安排粟米粥和凉拌木耳作饭食了。
从前种平习惯了,所以并不觉得奇怪,今日方第一次觉出不对。
不提种平后面接触到的那些官员子弟,就说是他上辈子看过的电视剧,也不会出现不给亲儿子仆从,不让儿子出门的情节。
要说是种辑生性严厉,对子嗣要求高,可自己老爹的性格,种平还不知道吗?种辑并非是那种古板之人。
至于不沾荤腥,这一点也很奇怪。
尽管汉哀帝元寿元年(前2年)就有“博士弟子景卢出使大月氏,其王使人口授《浮屠经》”的记载。
佛教在汉朝的传播也远没有那般广泛,能使只读儒经的种辑对其深信不疑,甚至改变饮食。
种平记得有一次同荀攸下棋时,对方无意中提起过种辑年轻时“喜美酒,好脍炙。”
这么想起来,种辑似乎是在自己生母逝去后,才开始断荤腥的。
老爹……
种平咬住下唇,怔怔出神。
“太史令?”
典校尉见种平立在原地,迟迟没有动静,也顾不上他先前的吩咐,关切地凑过来,出声唤回种平思绪。
“啊,无事。”
种平收回还放在虎子脑袋上的手,复而低声道:“放心,我身边也有识路的人。你娘亲一个人可不行,不如留下来照顾好她?”
“好。”虎子见种平面色不对,还以为是自己刚刚说错了话,心中自责不已,乖乖听了种平的话,留在哭得有些脱力的母亲身边。
“校尉,我等向南方寻觅即可。”
种平呼了一口气,平静下心情。
“南边……某是己吾人,这地方,倒不是很熟……某身面应该有本地人。”
己吾?!
姓典,这样的武力,还是己吾人……
这怕是直接把“典韦”两个字挂脑门上了啊!
初平年间,凉州董卓祸乱朝野,陈留太守张邈与曹操举义组成反董联盟军,征典韦为军士,隶属于司马赵宠。
赵宠军中牙门旗又长又大,没人能举得动,唯有典韦一只手就把它举了起来。
赵宠对他的才干和力气很是惊讶。
这也是典韦的首秀,典韦现在就在曹老板作校尉,说明他必然是跟随了曹老板有段时间,且立过军功……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典韦在这条时间线上,在讨董之时,因为某些缘故,从赵宠手底下跳槽到了曹老板手下。
……我想这些做什么?
种平摇摇头,既来之则安之,已在此世之中,何必事事追究个根本原因,难道还要去循本溯源,把每件与历史轨迹不同的人和事打探清楚。
恐怕累也要累死了。
“不知校尉可否告知名姓?”
种平笑着发问。
“某姓典,名韦。”
典韦看上去有些疑惑,不知道种平为何会突然询问自己的名字,但还是如实做出回答。
“五音六律,依韦昭。”
种平自来熟地拍了拍典韦的胳膊:“是个好名字。”
典韦黝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某还是第一次听人夸赞这个。”
“依韦,谐和不相乖离也。”
种平想了想,把那个“韦有背离之意”咽了下去。
他下意识联想到了宛城……
这个字,其实非是什么吉意之字啊。
第75章 黑山贼
典韦调出一识路之人,在前方带领,种平跟在后头,见典韦及身后随从腰间皆带了弓箭,略略放下心。
曹操对待有才华且对他有用之人还是可以的。
像是《三国志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