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斥候半跪于地,拱手领命。
张绣抚摸着因为长年使用而泛着光泽的枪杆,手握成拳,腕处反转,将那枪稳稳攥在手中。
叔父在城中定然备受煎熬……待绣随将军攻入长安,必救叔父于水火之中。
叔父,且等着绣!
前方斥候屏息凝视,五人左耳贴于地听之上,仔细辨别地面震动,估算兵马数量。剩余斥候各自分散,或隐于土丘,或藏于草丛,一刻也不敢分神,眯着眼分辨那些黑点身上所着的服饰。
“……是我看错了吗?怎么领兵的长得那么像郭将军?”
藏在草中的两个斥候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见了茫然之意。
按理说,郭汜对于他们士卒的而言,跟李是一个量级的,见到郭汜,张绣的领导权自然被取代,他们应当主动向前向郭汜汇报情况。
然而他们作为斥候,消息还是比较灵通的,隐约知道此时郭汜应当是受了李之命在牵制吕布。
现在吕布顺利回到长安,郭汜几乎是紧随其后,这情况实在有些不同寻常,这些斥候根本不敢自己做主。
几人犹豫片刻,还是选择派出一人回去禀告张绣,剩余之人继续警戒,观望情形。
“什么,来的是郭将军?”张绣身体一僵,愣在原地。
怎么回是郭汜,他不是该……是了。
张绣突然反应过来,知晓自己为何一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了。
他先前一心惦念着城中那个智谋之士,太过疑神疑鬼,竟以为对方当真有运筹帷幄之能,后面被吕布骤然出现给打了个措不及防。
紧接着便是长安城中的一连串变故,完全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居然完全忽略了这个最重要的问题。
吕布是怎么回长安的?
将军可是给了郭汜五万余人埋伏吕布,且设计之人又是文和先生,吕布哪怕逃脱重围,也定然狼狈,怎么会是一副军容齐整的模样出现在长安城外?
就当吕布当真是霸王在世,能够溃郭汜之军而自身不损分毫,那斥候禀告的郭汜领万军随吕布而来又该做个解释?
别说是埋伏失败了,郭汜一路追击吕布追到长安?便是痴儿也不会信!
那么也就只有一个原因了……
张绣面色冷峻,用力擦拭干净枪尖。
难怪吕布再次背反,袭击长安。
这二人恐怕已是暗中勾连,欲将这长安城中握在手中,将军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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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三流谋士种伯衡
当真是天降之喜。
吕布咧嘴一笑,他正想着要如何将种伯衡掳到军中,只是苦于不知对方此时身在何处,没想到自己不过刚刚过了东街,种伯衡便迎面撞入自己手中。
哈哈,岂非是天意如此?这种伯衡合该入我军中!
“那马上的,交出种伯衡,饶你不死!”
吕布横戟立马,声若雷霆。
杨奇身下马匹被这一声惊得连连后退,长鸣不已。
几乎就在吕布声音落下的那一刻,一道闪电撕裂天空,蜿蜒闪烁,生生将无云阴空砍做两半,衬得扼住街口的吕布如同神魔一般。
令人心生畏惧。
杨奇稳住身形,意识到吕布恐怕来者不善,沉默片刻,寒声质问:“温侯欲反乎?”
吕布仰头大笑:“哈哈哈,将死之人,何必装傻充愣,明知故问?”
他猛地收住笑,手中画戟直指杨奇:“布戟下不斩无名之辈,且上前通名!”
杨奇难得陷入了瞬间的迷茫,奇虽平庸,忝居高位,但同温侯与太史令也是同朝为官,每日相见次数也并不算少,为何这二人今日见奇,全是一副素不相识的模样?
奇的相貌,就这般让人难以记忆吗?
杨奇晃神一瞬,按住腰间手戟,俯身凑近种平耳边,面色凝重:“太史令可是与吕布有仇怨?奇观吕布来势汹汹,似乎意在太史令?”
种平早在吕布喊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人就傻了。
不是,什么仇什么怨啊?我寻思我也没惹过你……呃,硬要说的话,当初搞离间计是坑了你一把,但是也不必记仇到今天吧,而且诛董以后你不仅有名声还有编制,结果应该不算差吧……
种平突然有点心虚。
“平与温侯,不曾有过多少交集,硬要说仇怨,怕是唯有诛董之事。”
杨奇眉头一皱,抽出手戟,腰部发力,双腿紧紧夹住马身,作出应战姿态。
“奇先时以为温侯还算个英雄,不料竟是如此心肠狭隘之人!奇深为不齿,太史令放心,奇必不让吕布得逞!”
种平看了一眼前面手持方天画戟,骑着赤兔马的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