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
    董卓虽然询问成算,但神色倨傲,言语中透出骄横之气,俨然是笃定自己可以成功。

    自用了李儒计策,间吕布,刺丁原,收并州军士,这洛阳城中的确没有能再与董卓抗衡之兵。

    李儒见此,心中有数,思量片刻,道:“时机已至。”

    “主公可宴召百官,陈列甲士,以势挟之,则废立之事可定。”

    董卓微微颔首,第二日便在省中设宴,百官皆至。

    席间吕布手持方天画戟,花袍轻甲,领着千余腰间配刀的兵士侍从于董卓左右。

    太傅袁隗、司徒王允等见状,心知宴无好宴,董卓怕是等不及要废少帝,另立陈留王。

    王允笼在袖中的手指微微颤动。

    袁隗似是不经意间瞥了一眼下方的袁绍。

    “诸君为何不饮?莫非这西凉浊酒,入不得洛阳公卿之口?”

    董卓双目瞪大,虬髯随着面部的狰狞,显得更加卷曲。

    坐在前排的公卿尚且能维持气度,面色镇定。

    后面的百官被这突然一怒吓得惊怖交加,喏喏端起酒爵将酒水囫囵灌下去,被呛到也不敢出声。

    董卓脸上的不渝消散了些,拍拍手,十几个身姿曼妙的舞姬鱼贯而入。

    美目流睇,罗衣从风。

    种辑看得直皱眉,嘴里气呼呼地嘟囔着成何体统。

    他也意识到董卓今日设宴目的不纯,必有所图,此时按耐住想要当面顶撞的冲动,等着董卓图穷匕见。

    “怎么,这美人也不合诸位的心意?”

    董卓一挥手,身边侍从的兵士立即拔刀,霎时间月坠花折,美人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都作了刀下亡魂。

    董卓哈哈大笑,吩咐左右以盛血,置于案上,斟满一觞,饮毕,赞道:“好酒!无怪诸君不愿饮我西凉之酒,来人,将这美酒传与诸位共饮!”

    满堂寂静,众人望着那案上血酒,尽皆变色。

    董卓环视一圈,露出几分自得之色:“当今天子平庸怯懦,非是贤能之主,我意废帝为弘农王,另立陈留王为帝,诸君以为如何啊?”

    王允干瘦的手指慢慢捋平袖口。

    董卓此人,逆贼也。

    吾必除之。

    袁隗眯起眼睛,不动声色。

    “若有不从……”董卓身侧的吕布上前半步,手中画戟寒光熠熠。

    种辑懵了很久才缓过劲儿来。

    他直接炸了。

    逆贼!恶贼!匹夫!蛮子!

    谁也别拦着我,我要砍死这个龟孙!!!

    

    第5章 无所谓,我会出手(修)

    种辑的手摸了个空。

    他这才恍然想起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佩剑。

    他恨恨瞪了一眼董卓,心中有那么一点小悲伤。

    唉,还是老了啊,要是我再年轻二十岁,现在肯定抡起酒樽就砸过去了。

    “今上并无失德,且为嫡长,汝妄言废立,欲反乎?”中军校尉袁绍离席而出,大声质问。

    董卓冷哼一声,目光略过袁绍,定在太傅袁隗身上。

    片刻后,他的嘴角抽搐着,面色狰狞,显得极为愤怒。

    “此地有三千甲士,若有不从者,即刻杀之!”

    董卓暴跳如雷。

    “汝要试试我的剑利不利吗?!”

    “吾剑未尝不利!”袁绍厉声回应,拔剑与董卓对峙。

    众人屏气慑息,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