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承昀也被反复设陷,试探,直到最后暴露。
但是现在重新来过,苏虹杏就必须从源头掐灭引燃暴露的引线。
许如兰和江泯同乘一车也实在蹊跷。
这当然不能坐以待毙,虹杏得想个办法打探一下,并曝光他们俩的关系。
如今路不好走,车都走得慢吞吞,很快机会就碰上来了。
……
很快海城就遥遥在望了,公路设着卡障。
还在战时,只要不是军车,所有车辆一律到关卡去排队。
于是牛车马车骡车,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霍仰勋骂骂咧咧,下车放水抽烟,见路边有卖烤红薯的,遂买了几只。
都已经是晌午了,虹杏和司机也吃枚红薯,好好垫垫肚子。
这可是进城最重要的关卡,江泯有特务证也冲不了。
虹杏记忆里的他就特别谨慎,现在也是,要下车,他戴了顶大大的礼帽。
许如兰刚准备下车,虹杏忙提醒:“小心牛粪!”
如今皮鞋被叫坤鞋,许如兰就穿一双极漂亮的坤鞋。
定晴一看好大一坨牛粪,就不说鞋子,它甚至能埋了她的脚踝。
许如兰立刻说:“谢谢你,太太。”
虹杏伸手欲搀扶,但许如兰跃下了车,躲开了她。
虹杏又说:“小姐的大衣漂亮,胸针也漂亮。”
话匣子被打开了,许如兰炫耀:“漂亮吧,这是我在日本的姨妈给我买的。”
虹杏感叹:“这大衣也是海城没有的款,衬得您美如天仙。”
刚刚抗战胜利,人们谈日本就变色,许如兰说完话就有点后悔,怕说错了。
岂料小媳妇没反应不说,还夸她美?
其实小媳妇眉眼如描似画,也是个美人儿,被她夸赞,许如兰格外受用。
她再抬戒指:“这个也是我姨妈送的。”
这时江泯远远打了个响指,等许如兰过去,他提醒说:“饭可以多吃,但是话不能多说,多说多错,少说少错,在陌生人面前尤其,谨言,慎行!”
他也得先抽支烟再放个水,掏火柴叼烟,去林子里撒尿了。
而许如兰虽出身乡下,但父亲可是保长,她也是进步女青年,如今要到海城谋工作,以后要嫁人,当然也要嫁家境好,有学识,最好是留过洋的青年才俊。
江泯穷小子出身,受她爹的委托,要帮她安排一份工作。
他却搞的跟她爹一样,一路都在训她,就搞得许如兰特别烦。
恰这时虹杏笑眯眯问:“那位,是您对象还是先生?”
许如兰撇嘴:“太太说笑了,我俩不熟。”
临行前她爹叮嘱,说工作是其次,最好能嫁给江泯。
但许如兰嫌他腹中没墨水,刻意避着呢。
而虽然同为一县人,但是霍家和许家并没有往来。
许如兰也不认识苏虹杏,遂问:“太太去海城,是为探亲还是访友?”
小媳妇穿着老貂皮,又梳的妇人头。
如果她只是普通人,许如兰作为进步女青年,就不跟她结交了。
但小媳妇家毕竟也有汽车,她就想打听打听家世。
虹杏仍然笑眯眯:“我家在法租界有公馆的,叫霍公馆。”
如今但凡有点头面的,张王李赵都是公馆,但要说法租界可就不一般了。
因为那边的公馆是法兰西人修的,最是豪华,造价也最昂贵。
看来这小媳妇身份不一般,许如兰就还想多聊几句。
她要到海城工作,同乡之间好照应。
但这时江泯抽完烟回来了,经过她身边时重重咳了一声。
他还是在提醒许如兰,不要跟人瞎聊天,因为他们的关系需要保密。
他有特务证,穿过排队的人群向前,去找关系放行去了。
霍仰勋抽完了一锅子烟,也要前去打问情况。
虹杏已经数过了,前面关卡共七个人。
祁门红茶她也一口气数了七包,送礼嘛,就要面面俱到,每个人都有。
前面的卡就是保密局的特务在守,只不过隶属交通站。
现在可不像讲来,讲究廉洁执法。
交通站的特务们没日没夜守在路口,虽说能搜刮点民脂民膏,但有钱人都有关系,他们不敢招惹,从老百姓手里扣几个铜板吧,简直丧良心。
是人都有良心,所以大家的心情并不美妙。
而且从古至今,只有个向上送礼,谁会想到向下送礼的?
接到霍仰勋递过去的茶叶,大家都有点懵。
江泯是上司,盖个章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