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天凤陵
呢?”

    褚云羲静默片刻,向欢郎微笑了一下:“那是因为,我本从皇陵来。”

    “什么?”欢郎不明白这话的意思,棠瑶忙道:“他是说,我们要去皇陵附近的村子探亲。你就先自己回去吧,别让你母亲在家久等。”

    欢郎这才失落无奈地下了车,再三叮咛若是路上遇到麻烦再回转。棠瑶一一点头,又自腰间摘下水绿荷纹的香囊,塞到他手中。“没什么好东西,这个你带回去,一定要给你娘保管。”

    “不用了……”欢郎还待谢绝,褚云羲已取过鞭子,说一声“告辞”随即驱车前行。

    铜铃声盈盈晃漾,马车很快往南而去。

    树影下唯剩欢郎不舍哽咽,他过了好久抹去泪水,一摸香囊中似藏有异物,急忙倒出一看,却是一双赤红瑰丽宝石耳坠。

    “哎?!”欢郎又惊又急,朝着疾驰的马车紧追,“你们,你们落下东西了!”

    他奋力追赶呼喊,然而马车丝毫未停,窗子内的棠瑶远远地探出手来,向那渺远的身影挥手作别。

    野风飒飒,黄土微扬,滚滚车轮碾过层层土路,很快消失于小道尽头。

    *

    悠悠前行的马车内,棠瑶打开包裹,拿起仅剩的几件首饰,对着从车帘缝隙斜斜映入的阳光看了又看。

    持着缰绳的褚云羲望着前方,幽幽道:“之前不是说我随意赏赐,不顾及将来吗?怎么这次也学了去?”

    棠瑶挑起车帘一角,认真反驳:“你那是赏赐,我这是还恩,怎么能一概而论?”

    他难得没再争辩,又以鞭子指了指不远处的分叉路:“看看,那边正合适分道扬镳,怎么样,要不要就此一拍两散?”

    棠瑶原本其实已经不再生气,冷不防被他又来这一出,心头堵得慌,瞪他背影一眼,转身就去车里拿包裹。

    褚云羲回过脸看看,见她冷着脸出来,也没再说话。

    “你要我下去,倒是把车子靠边停了啊。”棠瑶催促道。

    他却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持着马鞭赶车。棠瑶气恼起来,斜坐在他身边:“干什么?叫我出来了又不停下,有意让人难堪?”

    他顾自望着前方尘土飞扬的道路,道:“真想下去一个人走?”

    “那有什么?反正已经是白捡了的命,不然早就死在皇陵里了。”棠瑶别过脸,忽又伸手从包裹里取出一根碧绿猫眼石金钗,寒声道,“要不要?给你留着。”

    褚云羲讶然地看看:“做什么?你不要了?”

    “都被我拿走了,你身上还有什么值钱东西?”棠瑶没好气地道,“虽然你这个人十分傲慢,但流落在异世的遭遇也属实不幸。拿着吧,免得穷得吃不上饭,堂堂君王当街卖艺。”

    褚云羲怔了怔,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棠瑶本是随口一说,忽见他这样笑了起来,自己再一想,也觉得滑稽。可又不想破坏刚才的形象,便屈起双膝,将脸埋在其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也在笑。

    他却睨着棠瑶,重新敛去笑意,一本正经道:“笑什么?朕发现你这个人经常胡言乱语,异想天开!”

    “哪有,是你自己太古板。”棠瑶好不容易忍住笑,抬起头来,“刚才你自己不也被逗笑了吗?”

    褚云羲有些尴尬,随即又端正身姿,漠然道:“怎么了,笑都不可以?”

    “当然不是。”棠瑶抱起双膝,道,“只是好像从来没看你笑过,所以有些意外。”

    “……你若是身处我的境地,还能常常笑容满面?”褚云羲望着远处天云,深出一口气。

    棠瑶怔了怔,有些了然于心的感觉,只得道:“我明白您的心境。但如果抛开江山社稷之事不谈,仅仅是因为换了身处的时间与地方,您……其实,也可以渐渐适应。”

    “说得简单,你又怎会知晓我的心境?”褚云羲觉得她只是空谈道理,闷闷反问一句之后,不再说话。

    棠瑶看看褚云羲,自从与他相遇以来,他似乎从来不会主动说起自己的下一步打算,更不会袒露心声。而她也觉得现在似乎还不该向他说出自己的来历。

    “您这次回献陵,到底是想做什么?”棠瑶倚在车门边,看前路渺渺,尘飞烟起,他宽袍大袖,猎猎风生。

    褚云羲拍了一下放在身边的青布包袱:“你遇到我的时候,我腰间不是只剩龙纹刀的刀鞘了吗?那柄佩刀,我想先找回来。”

    棠瑶这才反应过来,当初那个內侍曾说天凤帝灵柩被送归时,他的龙纹刀亦被同时带回。

    “您觉得佩刀在献陵?可是您身边已经有了利器,又为何一定要费尽周折再去寻它?”她顿了顿,又谨慎道,“再说就算它被放入了陵寝,也许已经随着棺椁葬进地宫,您又怎么拿得回来?”

    “去找了才知道。”他微微抬起头,望向湛蓝晴空中高悬的金阳,“对于我来说,它不只是一柄趁手的利刃。或许在献陵,我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