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郎母亲也疑惑地询问:“怎么了,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没拿?”
“不是不是。”棠瑶只能硬着头皮,攀住车门探身钻入,低着眼帘不看他,紧贴车壁坐在了他对面的角落。
“娘,我们走了!”欢郎全然不知车内两人的境况,向母亲道别后,就将马车赶出了家门,
泠泠铜铃摇响,白马轻快迈步,宽窄不一的胡同形如阑槛,纵横交错。幸而欢郎自小在此长大,驾着马车穿街走巷,甚是熟练。
不住颠簸的马车内,褚云羲正襟危坐,敛容寂静,端方得好似神道菩萨不容轻慢。
棠瑶却没精打采倚着车壁,自从登上马车,哪怕他没有流露一丝鄙夷,也没有再呵斥一声,她总觉得自己在对方眼里大概是只会说狠话,事到临头却又服了软。
“我……”她悻悻然开口解释,“我是不想在他们面前说要跟你分道扬镳,才上了车子。”
车子微微摇晃,青色帘子随之簌动,褚云羲起初仿佛没听到这话语一般,过了片刻,才缓缓抬起眼,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打量她一番,随后只“嗯”了一声,就再也没回答。
棠瑶心里好似千万只蚂蚁在爬,觉得他对自己满是藐视,低声道:“你不要觉得我出尔反尔,等欢郎把我们送到那里后,我就会自己离开。”
他却冷哂一声:“你刚才没听欢郎母亲说吗?天寿山很是偏僻,到时候我将你一个人丢下车去,你要是被强盗抢了,可不要叫嚷。”
棠瑶在心里骂他一万遍,却紧攥着包裹,挺直腰身:“既然是皇陵地界,就算荒僻,应该也很太平。我听说过皇陵里都有卫兵和內侍守护,歹徒又怎么会笨到去那里抢劫?”
窗外的阳光静静倾洒而入,褚云羲眸光粲然,唇边浮现一丝笑意,倨傲不减。
“好,那你可得看仔细了,觉得哪里合适下车,就自己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