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九五至尊
法在此发作,只能用凛凛眼神盯着棠瑶。

    欢郎母亲大为惊讶,急忙道歉:“这都差辈了!怪我眼力不好错认成夫妻,真是该打!”

    “啊?我可一点儿都没看出来!”欢郎犹自纳罕,追问道,“那你们两个怎么结伴出来?”

    褚云羲不想在这问题上反复纠结,草草应付地道:“只是家中有事需要带她走一程,事情办完后就送她回去。”

    欢郎还待要问,他母亲毕竟有些阅历,看着两人觉得不像是真正的亲人,向儿子低声道:“人家的私事就不要乱问,赶紧吃完收拾碗筷。”

    欢郎只好应了一声,四人尴尬吃完晚饭,棠瑶跟去厨房帮忙收拾,欢郎则再次出门为母亲抓药。褚云羲在屋子里待了片刻,想着要尽快离开此处,走到厨房门口见棠瑶正忙着清洗锅碗,犹豫片刻还是静默地站在了门外。

    不多时,欢郎拎着药匆匆回来,关上门便紧张道:“锦衣卫还在对面街上盘查行人,手里还拿着画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午的事。我赶紧溜了回来,幸好没被发现。”

    褚云羲一皱眉,原本想要趁着傍晚时分离开这个小院,如今却仍旧不能轻易出门。

    欢郎母亲看出他的心思,便劝解两人暂时留下住上一夜,待等明日再做打算。

    棠瑶也觉得不必在这时出去徒惹麻烦,便点头应允。欢郎一听,热情邀请褚云羲与他同屋,让棠瑶住在母亲房中。

    褚云羲却道:“我不管哪里都能休息,就打地铺也无碍。”

    “那可怎么行?看您穿着气度,必定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哪能睡地上呢?”欢郎母亲连忙要为他收拾房间,他却抬手阻拦:“实在不必客气,我走南闯北多年,什么事都经历过,并非是娇生惯养的子弟。”

    棠瑶听得此话,不由打量他几眼,心生诧异却又不好相问。

    *

    天刚黑没多久,欢郎母亲就进里屋整理床铺,翻箱倒柜许久,才抱着薄薄的垫褥走出来,含着歉意道:“娘子床上的被褥我都已铺好,只是家里被子已经没了,恩公如果打地铺的话,就只有这条垫褥……”

    “不碍事。”褚云羲接过垫褥,搁在桌上,“您生着病,又操劳半天了,坐下休息吧。”

    她这才扶着桌边坐下,见棠瑶正在院中帮欢郎打水浸泡药材,不禁赞叹道:“小娘子花容月貌,衣衫也精致,竟然也这样能干!”

    褚云羲也望向院子,有所思索却没出声,过了片刻才问道:“大娘可知今日进入皇城的晋王是怎样的人?”

    欢郎母亲愣了愣,完全不曾想到他竟会忽然问起这人,犹豫好久才道:“我们哪里知道贵人的事情,恩公问这做什么?”

    他侧过脸,淡淡道:“没什么,只是白天看到他入京阵势盛大,一时好奇问问。”

    “听说他是要入京登基的,阵势自然小不了。”欢郎母亲谨慎地笑了笑,“无论谁登上皇位,我们平民百姓的,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褚云羲却又问:“故去的大行皇帝只剩晋王一个子嗣了?”

    “那自然不是。”欢郎母亲皱眉想了想,“只是听人讲其他几位藩王或是长年体弱,或是专会斗鸡走狗,只爱当个闲散王爷。就数这位晋王最为英明能干,过去也时常在边疆打仗,据说他和高祖爷长得也像,那可必定是真龙在世!”

    褚云羲神色不太自然,心中隐隐不悦,因道:“长得像又如何?若无治国之才,也是徒有其表。”

    欢郎母亲愣怔了一下,听不太明白他的话,只好讪讪笑道:“瞧您说的,高祖爷身高一丈膀大腰圆,两眼好似铜铃,脚一跺地崩山裂,手一挥江海翻腾,晋王殿下能像他老人家,不就是神人一般吗?”

    “我!……”褚云羲险些憋闷吐血,撑着眉心无言以对。

    此时棠瑶恰好进了堂屋,听到此话忍不住笑出声来。“哪有人真的长成这样?那可不就是妖怪吗?”她一边说,一边望向褚云羲,“你说对不对,叔父?”

    褚云羲心知她在有意捉弄,却又没法发作,冷哂一声,道:“都是民间传言罢了。”

    “这可不能胡说,我当初可是见过高祖爷画像的,就跟刚才说的一模一样!”欢郎母亲还待解释,欢郎走进来直皱眉:“娘,这一听就是瞎编乱造的!我倒是听说高祖爷当年打仗时凶狠过人,那真是杀人不眨眼,曾把鞑靼可汗儿子的脑袋都一刀砍掉,还当着众人的面,将那脑袋给挂在了军营旗杆上呢!”

    褚云羲眼见他还要大讲特讲,忙问:“先不说以前,我之前听闻故去的皇帝还有一位皇太孙,这皇太孙为人如何呢?”

    欢郎母亲道:“这我们更不清楚了,皇家的人,谁能见得到?可惜皇太孙出事薨了,皇位自然就轮到晋王去坐了。”

    褚云羲还待再问,欢郎却哼了一声:“什么出事,说不定就是有人想谋夺皇位,把皇太孙害死了。”

    欢郎母亲脸色一变,瞪着他呵斥:“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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