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墨起身,连做几个【谢谢】手势。
林慈跟在阿墨身后来到永乐郡主的院子。
厢房门前跪了一地的奴婢和婆子,个个泪流满面,哭声此起彼伏。她们见裴瑾宣来了,连忙跪爬到其跟前,放声大哭。
“殿下,老奴真不知郡主会偷偷跑出去。”嬷嬷伤心抹泪,泣不成声,“她只是出去一小会儿,就成这副模样,老奴没看出她,老奴该死,该死!”
嬷嬷狠抽自己耳光,“啪啪啪”的脆响,连林慈都听不下去了。
林慈说:“是她自己不守规矩,跟你们有何干系?”说着,她看向裴瑾宣,眼露嘲讽,“教不严,师之过。猫挠了人关禁闭,人闯了祸,倒要他人担责?”
裴瑾宣被她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好摆摆手让众人起身,接着入了郡主房里。
屋里燃着檀香,烟气袅袅地浮在半空。乐郡主的贴身侍女缩在角落里小声抽泣。豹猫静静地趴在案上,见裴瑾宣来了歪歪脑袋,乖巧得狠。
裴瑾宣走到榻边,往帐中一看愣住了。
他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慈。
“你用的什么毒?能把人变成这样?!”
此时永乐郡主正晕迷不醒,她浑身浮肿,就像一下子被吹鼓的球,胖了几十来斤的样子。原本圆润娇俏的脸蛋,五官都挤到了一处。露在被衾外的手背,鼓鼓囊囊的,按下去怕是要留一个坑。
怪不得奴婢嬷嬷们哭得如此伤心,谁见了都会以为要替永乐郡主砸盆了,说不定连麻布白绫都备齐了。
林慈撇了下嘴角,不紧不慢坐到榻沿上,将永乐郡主的手摆正。
她先把了会儿脉,然后命人取来金针,针尖捻入额穴,进寸半,不消片刻,永乐郡主幽幽地睁开眼睛,嘴里絮絮念叨着:“什么东西?真是吓死我了……”
众人见她醒了,顿时破涕为笑。
永乐郡主还在云里雾里,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想揉揉眼睛,就见一条肿胀的胳膊跟见手青似的。
她盯着那条胳膊看了一会儿。
放下。
又抬起。
再看。
一声尖啸刺破云霄。
裴瑾宣从没听到过这么响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