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得七七八八,佛祖定不欢喜,拿你献佛如何?”
领头护卫不敢动了,他沉默片刻,拱手揖礼,随后一个手势率众人退出佛院。
裴瑾宣将匕首插回腰间,转身入禅室,刚打帘进门,就见一男子颇为嚣张地立在燕帝跟前。
他就是梁王,先帝最小的弟弟,燕帝与裴瑾宣的亲叔叔。
梁王正值而立之年,眉高眼深,鼻梁挺拔,有几分异域长相。因常年在外打仗,他身形魁梧,肩背挺阔,一袭绛紫色的箭袖骑装更显得其英姿飒爽。
梁王闻声回眸,见到裴瑾宣时眼微眯,那双眸子如未暗透的夜,黑中泛蓝。
“呵,是靖安王来了。”
裴瑾宣垂眸,收敛几分傲气,貌似恭敬地深揖一礼,“参见皇叔。”
梁王不动声色。
裴瑾宣又道:“皇叔好雅兴,有闲心来此赏梅,早知如此我应去府里接你才对。”
梁王戏谑道:“好贤侄,我还没老到要你来接的份上,倒是陛下这几日面色又差了些,微臣惭愧,无法为陛下分忧。”
燕帝已掩不了疲态,不过他依然和颜悦色,朝梁王笑着道:“皇叔哪里的话,要不是皇叔领兵坐镇,铁勒族早把爪牙伸过来了。”
“陛下,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梁王下巴微抬,蓝黑色的眼眸中迸出一丝精光,他面上恭敬,肚子里的心思可是九曲十八弯。
梁王的野心明晃晃地刻在眉眼间,燕帝却无可奈何。
裴瑾宣则像一道屏障,挡在燕帝跟前,哪怕比梁王稚嫩,他也毫无惧色。
裴瑾宣见燕帝面色比先前更差了,拱手揖礼道:“陛下,时候不早了,还是回宫吧。”
燕帝点点头,以袖捂嘴,可咳嗽还是不小心漏了出来。
“微臣送陛下回宫吧。”梁王说得理直气壮,“正好臣找来一位医士,是传闻中鬼手徒儿,能妙手回春,说不定可治陛下顽疾。”
裴瑾宣惊诧,但没露声色,他笑着道:“鬼手的徒儿?皇叔可否让我见识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