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层薄薄的霜,透过老旧的木制窗框,安静地洒在床铺上。
勉强能看清身旁那个女人的轮廓。
很安静。
锁刃浑身僵硬地缩在床铺的最边缘,几乎半个身子都悬在外面。
她原以为,两人会默契地背对背睡。
但那个女人,却很自然地侧过身,正对着她躺了下来。
呼吸平稳而悠长。
温热的鼻息,似有若无地拂过她的脸颊。
这让锁刃更加无措了。
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过速的心跳声。
咚、咚、咚。
在寂静的房间里,响得格外清晰。
她身上已经换成了棉质的睡衣,白日里那种跳脱活泼的模样早已褪去,整个人都蔫软了下来。
身后那条黑色的尾巴,孤零零地露在被褥外面,夜风一吹,凉飕飕的。
她下意识地将尾巴蜷进被窝,紧紧缠住自己的腰,仿佛这样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时间在滴答作响的钟摆声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就在锁刃以为今夜就要在这尴尬的沉默中度过时,身旁的人忽然出声了。
“睡不着?”
林的声线很好听,带着一丝刚刚睡醒时的温哑,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锁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绷得更紧了。
“没……没有。”
她嘴上否认着,声音却小得像蚊子哼。
“我只是……第一次和别人一起睡。”
林似乎轻笑了一声。
“小时候没有和父母睡过吗?”
父母……
这个词,让锁刃的眼神飘向了远方,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身下的床单。
“没有。”
“我妈妈她……很优秀,也很严厉。”
“从我记事起,就是自己一个人睡了。”
“只有布偶陪着我。”
说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那只玩偶,三年前也被烧掉了。”
林沉默了片刻。
“是吗。”
“我倒是经常陪我女儿睡。”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家里的长女,直到高一才肯分床。以前也经常有晚辈的孩子过来,和我一起睡。”
锁刃的大脑,宕机了。
她猛地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那张模糊的侧脸。
“你……原来有女儿了?”
“嗯。”
林发出了一个鼻音,算是肯定。
锁刃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脑子里乱成一团。
虽然早就知道对方三十二岁了,但……
拥有如此出众的容貌,如此强大的实力,却已经是一个母亲了。
锁刃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
唔!不行!
她在想什么啊!
旁边还有人呢!
锁刃的脸颊瞬间烫得惊人,她猛地转回头,用后脑勺对着林。
空气,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尴尬,锁刃强行开启了新的话题。
“说起来,你为什么休学了?”
这一次,换成林主动发问。
“嗯?”
锁刃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问自己。
“……学校发生了一些变故。”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含糊。
“没办法再继续读下去了。”
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立刻反问了回去。
“你呢?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她真的很好奇。
这个女人,慵懒,强大,周身自带一股疏离清冷的气场,完全猜不透她的身份。
“培训师。”
林给出了一个让锁刃完全意想不到的答案。
“培训师?”
锁刃愣住了。
“真想不到。”
她藏在被窝里的小尾巴,轻轻扫过床面,掩饰着心底的诧异。
“为什么?你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当培训师的人。”
在她的印象里,老师这种职业,要么是像她母亲那样,美艳而充满威慑力,要么就该是温和可亲的。
但眼前的女人,哪一种都不像。
“经常有人这么说。”
林的回答,依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