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其他人都不怎么感兴趣，冷淡又沉默，好像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和夏晚晴的关系也一般。
“我说，”夏晚晴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你打工吗？”
之前说过，沃特公司是没有基础工资的，而对于这种不做文书工作的人来说，夏晚晴好奇她怎么过活。
苏雪抬起头，眼神里是纯粹的困惑，好像夏晚晴问了一个多么深奥的哲学问题。
“怎么可能。”
她的回答，理直气壮，不带一丝犹豫。
也是。
可新的问题又冒了出来。
“那你下班以后住哪儿？”夏晚晴继续追问。
沃特公司也是不提供宿舍的。
提到这个问题，苏雪罕见的沉默了。
她避开了夏晚晴的视线，低着头，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塞着零食，咀嚼的动作都比平时快了许多。
像是在掩饰什么。
“怎么，没地方住吗？”夏晚晴半开玩笑的说。
苏雪的身体，几不可查的僵硬了一下。
“那你靠什么生活？总不能一直靠吃零食过日子吧？”夏晚晴看着她手里的袋子，皱了皱眉。
这孩子，不会真的以为薯片能当饭吃吧。
苏雪终于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饿肚子啊，还能怎么样？”她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夏晚晴的动作顿住了。
她看着苏雪，试图从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你不是每天都在吃零食吗？”夏晚晴的声音有些干涩，“该不会……钱全都用来买零食，结果没钱吃饭了吧？”
这听起来过于荒谬，但放在这个孩子的身上，似乎又显得合情合理。
然而，苏雪的回答，却超出了她的预料。
“那些东西，是我跟别人要的啊。”
“……”
“跟同事要的话，他们就会分给我吃的，偶尔也会有人主动给我。”
苏雪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夏晚晴感觉自己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宕机。
这算什么？
某种行为艺术吗？
还是说……
夏晚晴看着苏雪那张过分苍白，瘦削的脸，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脑海里。
这个人，不会是真的……穷到只能靠别人投喂吧？
她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很可笑。
一个来自总部的精英，怎么可能会没钱？
可苏雪接下来的话，却证实了她的猜测。
“夏晚晴，你还有吃的吗？”
苏雪看着她，那双灰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小动物般的，小心翼翼的期盼。
……
黄昏，是城市一天中最温柔的时刻。
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高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金色的光。
---
下班后，苏雪独自一人，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
她像一个幽灵，融不进周围热闹的人群。
那些欢笑的，打闹的，牵着手的男男女女，都与她隔着一个世界。
她拐进一条小巷，来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门口。
自动门打开，“欢迎光临”的电子音响起。
她径直走到最里面的熟食区。
她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硬币，放在手心里，仔细的数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