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原忽然开口。
林愣了一下，嘴里还塞着一块排骨，含糊不清的点了点头。
“会一点。”
“那介意……陪我喝一点吗？”林原晃了晃手里的杯子，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的期盼。
林看着她，鬼使神差的，又点了点头。
那是一种她从未喝过的酒。
入口很甜，带着浓郁的果香，几乎尝不到酒精的味道。
但后劲却很大。
不过三两杯下肚，林就感觉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脑袋也变得有些晕乎乎的。
对面的林原，也因为酒精的缘故，脸颊上染上了一层好看的红晕。她的眼神变得比平时更加大胆，也更加专注。
“你……”
林原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
“刚刚你在和谁打电话？”
“刚才……是我女儿的电话。”
“……你现在……已经结婚了吗？”
“没有。”林摇了摇头，酒精让她的大脑反应变得有些迟钝，“我还没有结婚。”
林原的眼神猛地一亮，但随即便又黯淡了下去。
她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脸上温柔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愤怒和心疼的复杂情绪。
“你们连婚都没有结，你就为他生下孩子？”
她的声音变得很冷，像是一块冰，还是自己来的太晚了，如果自己能早点找到她，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他还抛下了你一个人？”
林被她突然转变的态度吓了一跳，酒也醒了大半。
“不，不是的……”她慌忙摆手解释，“我没有结过婚，也没有被骗过。那……那个，我的女儿，是我收养的。”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原愣愣的看着她，捏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过了好几秒，她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啊……”
“是这样。”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显而易见的尴尬和懊恼，眼神也有些躲闪。
“抱歉，我……我好像喝得有点多了。”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林主动转移了话题，说起了自己求职的遭遇。
她把这几天面试的失败，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我的学历没什么问题，试讲的时候也挺顺利的，但最后还是被拒绝了。”她有些沮丧的垂下头，“他们都说是因为工作经历和家庭问题。”
“你之前几次面试……”林原看着她，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都是带着你的女儿一起去的吗？”
“嗯。”林点了点头，“因为她一个人待在家，我不放心。”
“原来是这样。”
林原恍然大悟。
“所以，你被拒绝，大概也是因为差不多的理由。他们会担心你无法兼顾工作和孩子。”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实际上，沃特……大概也是因为这个理由，拒绝了你。”
“林原小姐……”林有些惊讶的抬起头，“你也在沃特工作吗？”
“姑且，算是吧。”林原轻描淡写的说。
她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一张设计简洁的名片，递给林。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后续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
这时候，烘干机发出一声轻响。
衣服干了。
林换上自己那套已经有些发皱的廉价西装，感觉自己又变回了那只灰头土脸的流浪狗。
“我该走了，要去接我女儿了。”她站在门口，有些局促的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