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蝉鸣像是要把整座城市的空气都给震碎。
这是林今天面试的第三家公司。
也是第三次,她在“回去等通知”的客套话里,被礼貌的请出了开着冷气的大楼。
穿着那一身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明显大了一号的廉价西装,林站在滚烫的马路边,有些出神。
柏油路面被太阳炙烤的微微扭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她不明白。
自己的履历明明符合招聘要求,面试过程也算对答如流,为什么就是不行。
经验不足?
可能是吧。
林在心里自嘲的想着,伸手扯了扯那根几乎要把自己勒断气的领带。
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角。
林低下头。
安雅就站在她的身旁,仰着小脸,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
“妈妈,你好像不太开心。”
女孩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没有。”
林的回应有些生硬。
她牵起安雅的手,朝着不远处的公交站台走去。
烦躁的情绪在胸口乱撞,连带着看什么都觉得不顺眼。
母女俩在公交站的长椅上坐下,周围是同样在等待,被热浪折磨得无精打采的人们。
因为女人的外表很出众,个子又很高,所以周围有不少人看向了女人。
不过这个女人只是看了一会儿那对母女,很快就收回了视线,继续低头翻书了。门x
安雅很懂事的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头轻轻靠在林的胳膊上。
“妈妈,你小时候就是住在这里吗?”过了很久,安雅才小声问。
“嗯。”
“那我们以后,也住在天市好不好?”
“等你毕业再说。”
“应聘没过也没关系的,”安雅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会陪着妈妈。”
林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旁边座位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你看那对姐妹,年纪大的那个脸色好差。”
“是姐妹吗?那个人认叫她妈妈啊。”
从两个人的对话上来看,母亲好像在找工作。
女儿很懂事和体贴,而母亲则显得有点冷淡,好像不怎么想和女儿说话。
女人见过不少这样的例子。
毕竟这种早早生下孩子的,都没办法对自己的孩子负责,有的还会讨厌自己的孩子。
不过恶意揣测别人也不好。
林下意识的收紧了握着安雅的手。
口袋里的老式手机在这时不合时宜的震动起来,像一条濒死的鱼。
她有些不耐烦的掏出来。
来电显示上,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真木千垓。
她们在分开之后,偶尔还会通过电话联系,不过都是对方给自己打过来,因为跨国电话的话费很贵,林自己是不舍得打的。
最近,听说这位出国留学的博士要回来了。
好像是在和她一次打电话之后突然说要回来,具体是怎么样林也不清楚,不过和她关系也不大。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最终还是划向了接听。
“喂?”
“莉莉?”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迟疑,但很快就变得雀跃起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欣喜。
她的声音还是和高中时一样,没什么变化,带着点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