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看来这药是下猛了
 如此一来,也算是为汤浴馆提前预热了。

    只不过昨晚代房、杜前来说和的人竟然是笑里藏刀李义府。

    当时,杨政道便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像李义府这样的人才,都应该派到倭国去。

    够阴险,够狡诈,够无耻,够小人。

    专业对口正好合适!

    思忖间,已到李元嘉的私宅。

    虽说只是私宅,而非王府,但也是朱漆大门,好生气派。

    家仆见杨政道递上的名帖,立刻引着他入内。

    李元嘉早已在庭院中等侯,一身淡青圆领袍衬得他眉目清雅。

    他见杨政道,立刻拱手笑道:“杨郎君稀客,我听闻青雀说,你刚回长安,别入武德殿习武,不知中浣休沐可有闲否?”

    大唐的休假制度是十天一休,一个月三次休沐,分别被称作上浣、中浣、下浣。

    李元嘉所说的中浣,便是四日后的四月二十。

    这个杨政道还真不确定,毕竟休沐制度也只适用于军方。

    于是,他拱了拱手:“政道现属北衙,有闲否全凭曹国公决断。不知殿下所为何事?”

    “原来如此,我与青雀想办个文会,你若休沐,万望赏光。”

    杨政道没想到李元嘉如此客气,难不成跟青雀一样也成了自己的小迷弟了!

    想到上次见面,青雀送马送部曲,可以说他是自己穿越至大唐以来的榜一大哥。

    所以榜一大哥的面子还是得给的,反正也抄了那么多少诗了,也不怕再多抄几首。

    他再次拱手:“殿下客气,如若是得闲,必不推辞。”

    步入内堂,二人落座。

    待婢女奉上茶,杨政道便直言开口:“殿下,政道今日登门,是有一事相求。”

    “杨郎君,但说无妨。”

    “我有一故知,在平康坊东回南曲置一别所。”

    没错,大唐人也会无中生有。

    毕竟,商贾、歌姬之事,高门权贵都是需要白手套的。

    李元嘉眉毛一挑:“哦?你这故知,倒是个懂雅兴之人。”

    这暗戳戳的调侃之意,全被他写在了脸上。

    “殿下取笑了。我那故知欲将别所改为汤浴馆。”

    面露诧异:“汤浴馆?可是汤肆?”

    问的好!就喜欢这样的捧哏。

    “非也,非也。”杨政道连连摆手。

    他顿了顿,将准备好的美溢之词背了出来。

    “周礼云,馆者,以待朝聘之客。筑室以华、陈设以精谓之馆,待客以尊、行礼以隆谓之馆。故尔此汤非彼汤,非寻常汤肆可比。”

    杨政道准备这番说辞,就是为了改变大唐人对汤肆的刻板印象。

    诸如香水行、香汤馆这一类的高端商业化汤池,直到两宋时期才出现。

    大唐人高端的汤池,都是自家私人的。

    而提到这种对外开放的商业化汤池,所有大唐人都会跟李元嘉一样,想到功能单一、

    面向平民的汤肆。

    李元嘉闻言,这才恍然,怪不得放在了南曲,原来是要作那第一等的汤肆。

    他眼中立刻浮现出好奇,放下茶盏:“心向往之,愿闻其详!”

    杨政道开始向李元嘉介绍后世洗浴中心的概念。

    杨政道先从馆中规制说起,自入门更衣、香汤分区、暖阁休憩,再到熏香、雅乐、轻歌、软榻之属,一一细说。

    李元嘉越听眼睛越亮,杨政道所讲的玩法,完全突破了他的想象空间。

    等到杨政道介绍到水中纱、湿衫透、精油推、全身滑的时候,李元嘉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再等杨政道讲到水榻、镜屋、秋千、摇椅的时候,李元嘉已经完全坐不住。

    看到李元嘉已经完全被震住,杨政道才开始谈正事。

    “殿下,此不过小道尔。这汤浴馆,之所以敢谓之馆,只在于三个字。”

    李元嘉眼眸皱缩:“哪三个字?”

    杨政道悠悠道:“殿下可知,长安权贵,平日宴饮、游乐、休憩,需辗转多处,费时费力。而这汤浴馆,便是要将这些都融于一处。”

    “晨有浴娘浆洗、昏有娇娘推拿,昼有美人宴饮,夜有佳人暖榻。晨昏昼夜、一应俱全,面面俱到,无需转场。”

    “总之,客人进了这汤浴馆,日落日出,日出日落,从汤池到暖阁,从饮酒到安寝,事事有人伺候,处处妥帖周全。故而谓之一条龙。”

    “一条龙!此法甚妙!甚妙!”李元嘉连声赞叹,旋即又压低声音道,“那此前所讲————”

    年轻人,就是火气旺,看来这药是下猛了。

    不过问题不大。

    反正今天这改造图纸是可以白嫖了!

    杨政道神秘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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