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血咒邪刀
催动它,只有一个办法—以血为引,以身为祭,将自身的精血化作驱动刀柄的燃料。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身前熟练之极地结出了一个个奇怪的手印。那些手印繁复而诡异,每一个手势都扭曲到了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仿佛不是在操控法力,而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献祭仪式。随着手印的不断结出,他周身那层护体血光开始剧烈波动起来。血光翻滚涌动之间,竟浮现出了一缕缕黑色的血丝。这些黑血丝与普通的血光截然不同,它们呈现出一种近乎墨汁般的浓黑色,只是在那浓黑之中又隐隐透着一丝暗红,散发着诡异而妖异的光芒。

    最初,这些黑血丝只出现了一两条、三四条,稀稀落落地从那暗红色的血光中分离出来。但没多久,它们便开始越来越多一五六条、七八条、十几条、数十条,最终竟然如同井喷一般,上百条黑血丝同时从越皇周身那层血光中涌现出来。

    这些黑血丝刚一现身,便如同受到了某种召唤一般,争先恐后地向那悬浮在越皇头顶的刀柄急速飘去。它们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扭曲的黑色轨迹,如同无数条细小的黑蛇在夜空中飞速游走,争先恐后地扑向那团包裹着刀柄的黑光。

    开始这些黑血丝还只是一两条、数条的往刀柄上附着,但没多久,血丝就开始十几条、数十条,甚至上百条的从血光中涌现出来,全都飞蛾扑火般地冲向刀柄。它们一层又一层地缠绕上去,将整个刀柄连同那团黑光一起缠了个密不透风。

    随着黑血丝的不断涌出,越皇的脸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那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面孔此刻更是白得如同一张上好的宣纸,皮下那层淡淡的青色脉络在月光的映照下清淅可见。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华贵的龙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干裂起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微微的颤斗。但他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双手结印的动作反而越来越快,眼中那股狂热的光芒也越来越盛。

    数百条黑血丝疯狂涌向刀柄,发出一阵“嗤嗤”的细碎声响,如同烧红的烙铁放入冷水中淬火。那些黑血丝缠绕在刀柄之上,彼此融合、蠕动、凝结,不过片刻工夫便在刀柄之外形成了一块不小的污血团。那污血黑中透红,表面不断有细小的气泡冒出又破灭,每一次破灭都会散发出一股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污血将刀柄彻底包裹在了其内,从外面看去已完全看不到刀柄的轮廓,只能看到一团不断蠕动的黑红色血块悬浮在半空中。

    细看那污血团,它黑中透红,散发着诡异而幽暗的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目,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力,让人一见之后竟然有种要将魂魄吸进去的诡异感觉。妖异,非常之妖异。越皇的目光与那污血团的光芒接触的间,整个人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脸色又白了几分,但他的眼中却露出了一丝喜色。

    随着越皇口中最后一句咒语落下,那团悬浮在半空中的污血团开始剧烈蠕动起来。它不再是之前那团毫无型状的污血,而是开始渐渐拉长、伸展、变形。污血的表面不断鼓起又凹陷,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挣扎着要破壳而出。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十几个呼吸的工夫,随着最后一阵剧烈的蠕动,那污血团的外形终于彻底改变它从一团混沌的污血,变成了一个长长的、略带弧度的型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