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威势,哪里还是筑基境界能够拥有的?即便是结丹初期的修士,面对这般铺天盖地的攻势,恐怕也要先避其锋芒。
越皇第一次有种自己踢到铁板上的感觉。
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他在深宫中伪装了这么多年,在七派的眼皮子底下经营了这么久,眼看着结丹在即,黑煞教的大业即将展开,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撞上了这么个煞星。
“等等!”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尖利而急促,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惊慌。
他甚至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抬起一只手,仿佛想要阻止什么。
不过很显然,他的话说晚了。
郑奇根本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那数十道悬浮在半空中的赤金色剑煞同时发动了。
数十道赤金色流光同时激射而出,如同暴雨倾盆、蝗虫过境,铺天盖地地涌向那四个正在妖化的血色光茧。
那四个血色光茧虽然在黑煞教的秘法加持下极为坚韧,光茧表面那层血红色的光膜在剑煞的冲击下不断闪铄,每一次闪铄都会涌出大量的血色雾气,试图化解剑煞的攻击。
在原本的剧情中,即便是几个筑基修士联手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攻破这层血色防护。
但是,郑奇可不是一般的筑基修士。
那数十道金罡剑煞如同狂风暴雨般斩在血色光茧之上,每一剑都重逾万钧,每一剑都锋锐无匹。
赤金色的剑光与血红色的光膜激烈碰撞,激起漫天的血色光屑。
在如此猛烈的攻势之下,那血色光茧表面原本坚不可摧的血色光膜,几乎是在一瞬间便被削去了厚厚的一层。
那光膜虽然不断涌出新的血色雾气试图修复破损之处,但修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不过是短短三两个呼吸的工夫,光茧便被消磨得只剩下薄薄一层,如同蝉翼一般透明,里面的人影都模糊可见。
最终,其中一道赤金剑光洞穿了冰妖所化的血色光茧。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那声音如同利刃刺入血肉,又如同布帛被撕裂,沉闷而刺耳。
那层薄薄的光膜被剑煞一刺即穿,剑煞破茧而入,随之而来的则是冰妖那惊怒之极的大吼声。
那吼声凄厉而暴戾,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在空旷的供奉殿中炸响,直震得众人的双耳嗡嗡直响。
殿顶几片本就摇摇欲坠的瓦片在这吼声中被震得脱落下来,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紧接着,两只晶莹洁白的利爪突然从那残破的血光中猛地伸出。
那利爪通体雪白,五指修长,指尖的爪子足有寸许来长,锋利如刀,在灵光的映照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爪背上复盖着一层细密的白色鳞片,那些鳞片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一片都有指甲盖大小,在光芒的照耀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利爪在血光中疯狂地一阵狂舞,爪影重重,速度惊人,将周围那些残存的血光撕成无数碎片,化作漫天血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那狂舞带起的劲风将地面上的灰尘吹得四散飞扬,将两侧紫檀木椅上的锦垫都掀飞了出去。
随着血光被彻底撕裂,里面那道人影的真容终于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那是一个只妖化了一半的白色怪物。
他的额头上微微凸起了两个白色的小角,那角只有寸许来长,表面光滑如瓷,根部与皮肤相连的地方还残留着几缕淡淡的血色纹路。
手掌比正常人大了一倍有馀,五指修长如钩,指尖的爪子闪铄着森冷的寒光,关节处覆盖着细密的白色鳞片。
这便是冰妖妖化后的形态。
若让他将妖化彻底完成,他的实力将会暴涨数倍。
只是,在他那宽阔的肩头上,此刻却多了一个碗口粗的、鲜血淋淋的大洞。
那大洞从前胸贯穿到后背,是那道赤金剑煞破开血色光茧时顺势在他身上留下的伤势。
洞口边缘处的血肉被剑煞的锋锐之意切割得光滑整齐,能看到里面断裂的骨骼和破损的脏器。
鲜血混着骨茬从洞口汩汩流出,将周围的妖纹和白鳞都浸染得一片鲜红。在那鲜血淋漓的伤口附近,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停地蠕动收缩。
妖化之体的恢复力远超常人,若是给他足够的时间,这看起来恐怖的伤口转眼间就要收拢痊愈了。
那些淡白色的妖纹在伤口周围快速生长,如同织布机上的丝线一般迅速编织出新的血肉。
冰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肩头上那个恐怖的伤口,又抬起头,那双冰冷至极的眼睛死死地盯向郑奇。
他的眼中没有痛楚之色,只有无尽的暴戾与杀意。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两排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