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一声娇喝从屋中传出,带着几分惊惧与警剔。
墨彩环双手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警剔地望着被打开的大门。她脸上满是泪痕,眼中带着一股决绝之意,仿佛随时准备拼命一般。只是那微微颤斗的刀尖,还是暴露了她内心深处的恐惧与无助。
这些日子以来,她经历了太多太多。从嘉元城的惊变,到逃亡路上的颠沛流离,再到莫大叔的收留与保护,最后是莫大叔的失踪和那个尖嘴猴腮的修士的骚扰。她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今日若是再有人来欺辱她,她宁可拼着一死,也不愿再受人凌辱。
就在她心中悲愤交加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师妹……”
那声音温和而沉稳,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关切。墨彩环听到这声音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手中的匕首“叮当”一声落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韩师兄,是你吗?”墨彩环的声音颤斗着,眼中涌出更多的泪水,只是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带着几分期盼与惊喜。
韩立闻言,不由自主地越过郑齐,走进了石屋之中。当他看清那个身穿白色孝服、满脸泪痕的女子时,心中最后一丝尤豫也消散了。不错,正是墨彩环,那个曾经活泼俏丽、喜欢在药园中与他说话的三小姐。
“韩大哥,真的是你。”墨彩环再也忍不住,猛地扑到了韩立身上,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俗话说得好,要想俏一身孝。墨彩环本就是出挑的美人,此刻穿着一身素白孝服,越发显得肌肤胜雪,身姿窈窕。那梨花带雨、我见尤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韩立虽道心似铁,但这些年来一直专注于修炼,极少与女子亲近,此刻面对这在自己怀中啜泣的可人儿,也不由得心中一软,原本想要推开她的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郑齐见状,识趣地没有跟进去,而是站在门外,神识却始终关注着屋内的情况。他看得出来,这位韩师弟与那女子之间,确实有一段过往。不过他也不是那种八卦之人,只是静静守候在外,以防有人打扰。
屋内,墨彩环哭了许久,才渐渐平静下来。她松开韩立的衣袖,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抬起头看着韩立,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惊喜,有委屈,有悲伤,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韩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墨彩环的声音还有些哽咽,“这些年你去哪里了?我……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韩立看着眼前这个比记忆中憔瘁了许多的女子,心中也有些感慨。他当年离开墨府后,经历的事情太多太多,从七玄门到血色禁地,从筑基到如今,一桩桩一件件,早已将那个单纯的少年磨砺成了如今这个沉稳的修士。而这些往事,又与墨彩环有何干系呢?
“我这些年一直在外修行。”韩立简单地回答了一句,随即转移话题,“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墨府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