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胡管事同样面如死灰,那双三角眼中再无半分阴鸷,只剩下难以抑制的惊惶。

    完了,这下全完了。当初他与柳管事设局,从郑奇手中套走那枚升仙令换来的筑基丹,还有柳管事从杂物堂帐上支取的那些资源……

    虽说后来被这郑奇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但这事要是真被翻出来,往小了说是欺压弟子。

    往大了说,那是无视门规,迫害同门!

    如今郑奇已是筑基修士,更是石师祖的嫡传弟子。

    真要追究起来,就算保下他们的那位周师祖再次出面,恐怕也不好使了!

    胡管事狠狠咽了口唾沫,只觉得满嘴苦涩。

    然而郑奇自始至终,连眼角馀光都不曾往他们这边分上半分。

    他不是原谅了这两人。

    他郑奇自问从来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圣人。

    当初在练气期时被这两人联手设局,这份憋屈,他从未有一日忘却。

    只是这两人背后毕竟还站着一位结丹师祖。

    他那便宜师父石明昭已经足够强势霸道了,可连他都没能在这次争端中将胡柳二人直接拿下,只是逼得他们提前交出权柄。

    自己若此刻贸然当这个出头鸟,当着众人的面发难,固然能逞一时之快,却无异于将自己明晃晃地架在那位周师祖的对立面上。

    一个刚筑基的弟子,去正面招惹一位结丹老祖?那不是是找死?

    更何况,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就算此刻将胡柳二人当场格杀,他们身后那两个盘踞本地百馀年的筑基家族,难道就不会有资质出众的后辈子弟,记下这份仇怨,日后寻机报复?

    郑奇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更不屑做这种徒留后患的莽夫之举。

    他心中早已有了计较。

    只是这个念头过于狠辣,不适合宣之于口,也不适合在此刻流露分毫。

    他的神色依旧平静从容,仿佛胡柳二人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金掌门何等精明的人物,自然察觉到了郑奇这刻意的无视。

    他心下暗自点头,此子心性沉稳,不骄不躁,懂得轻重缓急,更难得的是这份隐忍。

    比那许多仗着结丹弟子身份便张狂跋扈的膏粱子弟强出不知多少。

    石师叔这回,当真是捡到宝了。

    两人说话间已穿过偏殿短廊,回到了巨阙殿宽敞肃穆的主殿之中。

    金掌门步履轻快地走到主殿中央那张宽阔的黑铁木案几后,俯身从案格中抽出一册通体莹白的玉牒。

    这玉牒约莫两尺来长,册页厚重,封面以古篆镌刻着“弟子名册”四个字,字迹银钩铁画。

    金掌门翻开玉牒,指尖凝聚起一缕金色灵光,以指为笔,在半空中虚虚勾勒。

    随着他指尖游走,一道道细若发丝的金色纹路凭空显现,迅速交织成“郑奇”二字。

    “去。”

    金掌门轻喝一声,并指朝玉牒空白页处遥遥一点。

    那悬浮半空的“郑奇”二字应声而动,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精准地印落在玉牒摊开的页面上。

    灵光闪铄数息,随即缓缓渗入玉牒的纹理之中,与之前记录的诸多名姓并列。

    “师弟。”

    金掌门合上玉牒,抬首看向郑奇,笑容和煦。

    “如此,你便正式录入门中高阶弟子名册了。”

    他将玉牒妥善收好,随即又从案几下方取出三样物件,一并递到郑奇面前。

    首先是三枚灵光流转的中品灵石,每一枚都足有婴儿拳头大小。

    “这三块中品灵石,是宗门给每位新晋筑基弟子的一次性赏赐。”

    金掌门解释道。

    “以后每年,你无需承担任何杂务职司,只需安心修炼,宗门便会按时发放一块中品灵石作为例俸。”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莫小看这一块中品灵石的岁俸。练气弟子在外门拼死完成宗门任务,一年能攒下二三十块下品灵石已算不易。你如今单这一年例俸,便抵他们数年辛劳。”

    郑奇郑重接过三枚中品灵石,触感温润。

    他将此物收入储物袋,颔首道。

    “多谢掌门师兄提点,师弟省得。”

    金掌门又递过另一件物什,那是数杆约莫尺馀长,通体呈淡金色泽的精致小旗。

    旗面细密,绣着繁复的金色小剑,金掌门指着这七杆阵旗道。

    “这是‘金剑阵旗’,乃开辟洞府的必备之物。”

    “师弟日后在九峰岭中选定灵地,以此七旗布下‘金剑阵’,虽然这只是基础防护阵法,威力有限,但足以抵挡寻常练气修士的侵扰,保你清修不被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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