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南宫婉借助中品灵石,终于将消耗过巨的法力恢复了大半。
她有些不舍地将灵石封存好,重新收回储物袋。
恢复了些许底气的南宫婉,俏脸含霜,再次全力催动起本命法宝朱雀环。
赤红圆环光芒大盛,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化作一道红色惊鸿,朝着墨蛟头颅狠狠砸去!
这一次,她攻势更疾,显然是想尽快结束战斗。
“小家伙,躲在那里看了那么久的戏,为何不早点出手?”
少女一边精准操控着朱雀环与墨蛟的利爪、黑水周旋,一边终于忍不住心中积压的怨气,恼怒地朝着韩立质问道。
“若是你我早些联手,趁其刚刚进化、根基未稳之时全力攻击,说不定还有机会重伤甚至击杀此獠,何至于陷入如今这般苦战?”
听到这番质问,韩立手中操控金刃的动作未有丝毫停顿,脸上却露出一副“我是老实人”的表情,非常直接地回答道:
“我怕你杀妖之后,顺手连我也一起收拾了。”
这话一出,正在全神贯注操控法宝的南宫婉气息微微一滞,她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愕然,随即被憋闷的恼怒取代。
张了张嘴,竟被这直白的回答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韩立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他看得很明白,眼前这位白衣少女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大,但论其真实年龄和修仙界的辈分,绝对可以做自己的祖母还绰绰有馀。
跟这种修炼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耍心眼,恐怕是班门弄斧。
倒不如把顾虑挑明了说,反而可能让对方有所顾忌,在接下来的联手中少些算计。
至于对方那结丹期高手的尊贵身份和可能存在的辈分差异,韩立干脆故作不知,含糊了过去。
反正对方此刻修为被压制,实力大打折扣,奈何不了自己。
而且,这地下还藏着一位更让他捉摸不透的“郑大哥”呢。
有那人在暗中,韩立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这位“郑大哥”似乎另有所图。
在目的达到之前,应该不会坐视自己轻易死掉,不然这一路上,对方有太多机会可以无声无息地解决掉自己了。
基于这种复杂的心理,韩立对于这位法力大损的掩月宗师祖,并没有寻常练气弟子面对结丹老祖时的那种敬畏。
两人联手之后,彼此分担压力,形势确实比南宫婉独斗时好转了一些。
韩立凭借三层水盾符和灵活的罗烟步,主要在外围游走,以金蚨子母刃进行骚扰,不时抓住机会给墨蛟来上一下。
虽然造不成实质伤害,但也让墨蛟不胜其烦。
南宫婉则凭借朱雀环法宝的犀利和自身丰富的战斗经验,承担了主要的正面攻击和防御。
红白两道光芒交织碰撞,轰鸣不断,墨蛟的攻势终于被渐渐遏制,不再象之前那样肆无忌惮。
然而,好景不长。
韩立的金蚨子母刃终究只是法器范畴,材质与威能有限。
在墨蛟周身自动弥漫的那层具有强烈腐蚀性的“护体墨云”长时间侵蚀下。
再加之与墨蛟利爪、鳞片的多次硬碰硬,七柄子刃表面的灵光变得越来越黯淡。
刀刃甚上至开始出现微小的蚀痕,飞舞的速度也大不如前。
“你有什么能真正伤到这家伙的手段吗?若有的话,就不要再藏着掖着了,早点拿出来!”
南宫婉见两人联手和墨蛟缠斗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虽然勉强维持住了局面,不再被追得狼狈逃窜,但也仅止于此。
一点也看不到取胜的希望,而自己的法力又在持续消耗,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语气急促地问道。
韩立闻言,一边操控着光华已颇为暗淡的金刃避开墨蛟一次凶猛的摆尾,一边眉头紧锁,心中快速盘算。
他确实还有压箱底的手段,无论是那枚威力巨大但需要近身激发的“天雷子”,还是那件需要时间灌注法力才能激发的“金光砖”符宝。
只是……
他目光扫过场中凶焰依旧的墨蛟,又瞥了一眼不远处脸色凝重的南宫婉。
使用符宝需要相对安稳的环境和一段时间来灌注法力、唤醒其中威能,在这瞬息万变的激战中,他很难保证自己不被打扰。
将自身的安危寄托在他人身上,这不符合韩立的性格。
至于天雷子……此物威力虽大,但必须贴近妖兽躯体,在其护体妖气内部爆发,才能发挥最大效果。
如何突破墨蛟的防御将其送到位,也是个难题。
沉吟片刻,韩立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伸手探入怀中,再伸出手时,掌心已托着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