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对方能安然进入这限制修为的血色禁地,韩立得出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惊人的结论。
这位“郑师弟”,恐怕是一位隐藏了真实修为、以特殊秘法压制在练气期混入禁地的前辈高人!
或许是结丹老祖?
既然打不过,也逃不掉,周围还有那诡异的七彩霞光剑阵封锁,索性光棍一点,主动现身。
对方之前没杀自己,现在点破自己行藏,或许真有交谈的馀地。
郑奇听到韩立称呼自己为“前辈”,还问自己“如何称呼”,不由得微微一愣。
这个反应落在韩立眼中,更坐实了对方身份不简单的猜测。
郑奇迅速压下心中的诧异,面上却故意板起脸,装作不悦地冷哼一声,开口道。
“韩小友,你倒是胆大。”
“难道就不怕我方才只是出言试探,将你诈出来后,便顺手杀了灭口吗?”
韩立闻言,脸上的苦笑更浓,态度也更加躬敬,再次拱手道:
“前辈莫要再与晚辈开玩笑了。”
“以前辈的修为手段,若是真想对晚辈不利,前半夜晚辈在那树冠上调息时,前辈有无数次机会可以轻易取晚辈性命,又何必等到现在?”
他顿了顿,继续道。
“而且,前辈之前显露的手段,无一不是远超练气期范畴。”
“晚辈虽然见识浅薄,但也曾听闻,有些前辈高人精通奇术,能压制修为进入一些特殊秘境。”
“晚辈斗胆猜测,前辈便是如此吧?”
“既然前辈之前未对晚辈出手,此刻又唤晚辈出来,想必是有所吩咐。”
“晚辈修为低微,但尚有几分机警,也并非全无自保之力,或许对前辈还有些用处。”
韩立说着,手似乎无意地垂在身侧,但郑奇敏锐的神识却能察觉到,他手中枚天雷子。
郑奇看着韩立这副姿态,心中不由有些挠头。
这误会可有点大了……不过,韩立自己把理由都脑补齐全了,倒是省了他不少解释的功夫。
他转念一想,将错就错,扮演一个“隐藏修为的前辈”,似乎对自己接下来在禁地中的行动,更为有利。
想到这里,郑奇脸上那丝“不悦”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似笑非笑、高深莫测的表情。
他顺着韩立的话,开口笑道:
“好细腻的思维,好谨慎的性子。黄枫谷这一代,倒是出了个有趣的小家伙。”
他这话这让韩立心中稍定,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好奇的语气反问道。
“不过,本座倒是有些好奇,你小子是如何断定,本座并非练气修为的?莫非是看出了什么破绽?”
郑奇也想听听,韩立究竟是怎么推理出这个结论的。
韩立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心中暗道。
“你连法宝都用出来了,我若是还不识货,岂不是白看了那么多杂书典籍?”
但这话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他略一沉吟,组织了一下语言,恭声答道:
“前辈明鉴。晚辈修为浅薄,见识有限,本不敢妄加揣测。”
“只是……前辈方才击杀那掩月宗女修时,所用的那道金色流光,绝非寻常法器。”
“法器需以神识法力操控于外,无法纳于体内丹田温养。”
“而前辈那道金光,分明是从口中吐出,收发由心,此等手段,据晚辈所知,唯有修士的本命法宝方能做到。”
“而能驾驭法宝者,至少也是结丹期修士方能初步祭炼驱使。此乃其一。”
他偷偷抬眼,观察了一下郑奇的神色,见对方没有打断,才继续小心说道。
“其二,便是这笼罩百丈的七彩霞光阵法,此阵气息玄奥,运转之间隐隐自成一体。”
“寻常练气期弟子,即便得到阵盘阵旗,也绝难在短时间内布下如此规模的阵法,更别提如前辈这般,令人毫无所觉。”
“晚辈斗胆猜测,前辈真实修为,定然远在练气之上,此次进入禁地,想必是另有要事。”
韩立说完,便微微低头,不再言语,等待“前辈”的反应。
他这一番话,有理有据,既捧了对方,也展示了自己的观察力,可谓滴水不漏。
郑奇听完,心中顿时有数了。
好嘛,韩老魔果然是把自己那练成的“金罡剑煞”误认成了结丹修士才能拥有的法宝。
再加之“炼霞剑”布下的剑阵确实有些门道,两相结合,就给自己脑补了一个“压制修为的高人”身份。
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郑奇也乐得顺水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