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掺入银精经由结丹修士炼制,并被他血炼过的本命飞剑,其坚固程度确实远超寻常顶级法器。
就在乾罗全力应对郑奇这狂风暴雨般的符录攻击,心神几乎全被吸引之时。
那原本被他的剑影逼得岌岌可危的白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庆幸与怨毒交织的复杂光芒。
她非但没有趁乾罗被郑奇缠住的机会出手夹攻,反而极其果断地逃了!
连那掉落在地的青色宝镜和粉色晶球都顾不上去捡,只是召回那两道几乎快要维持不住形态的白色流光护在身周。
随即身形化为一道黯淡的白色惊鸿,朝着乾罗与郑奇交战局域相反的方向,头也不回地疾掠而去。
眨眼间便消失在密林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血腥气。
而此时的韩立,凭借罗烟步的诡谲和郑奇出手创造的混乱,也已经成功逃出了数十丈远,眼看就要彻底脱离这片危险的内核局域。
他心中刚刚稍定,以为终于能逃出生天,一股强烈至极的心悸感却毫无征兆地猛然攫住了他的心脏!
这种对危险的直觉,曾在无数次危机中救过他的性命。
韩立几乎是想也不想,猛地停下了疾掠的脚步,身形如同钉子般钉在原地。
同时目光急速扫向四周,这一看,顿时让他头皮发麻!
只见在他前方不远处,大约以郑奇之前藏身的树洞为中心,方圆百丈的林地边缘,不知何时,竟悄然亮起了一片迷朦而绚烂的七彩霞光!
这霞光如同流水、又似极光,低低地弥漫在地面之上,林木之间。
高不过两三丈,却将百丈范围严密地笼罩了起来,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屏障。
霞光缓缓流转,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交织变幻,美丽得近乎梦幻。
但在此时的韩立眼中,却充满了不祥。
“阵法?禁制?何时布下的?!”
韩立心中咯噔一声,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竟完全没有察觉到这阵法是何时激活的!
这意味着要么布阵者手段高超远超于他,要么这阵法本身就具有极强的隐匿性。
为求稳妥,韩立不敢贸然以身试法。
他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伸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件先前被粉色雾气腐蚀得坑坑洼洼的银钩法器。
此刻也顾不得心疼了,他运起残馀法力,将银钩朝着前方那片绚烂的七彩霞光掷去!
银钩化作一道黯淡的银光,颤巍巍地飞入霞光之中。
然而,就在银钩前端刚刚触及那流转霞光的刹那,异变骤生!
原本平静流转的霞光仿佛被瞬间激活,光芒大盛!
只见数道颜色各异的虹霞之光,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自霞光屏障的不同方位骤然闪现。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交错斩过银钩飞行的轨迹!
“嚓!嚓!嚓!”
几声轻微如同切割锦帛般的声响过后。
那件品阶原本达到上品的银钩法器,甚至没能做出任何反应,就在空中被那交错而过的虹霞之光干净利落地斩成了四五截。
灵光彻底湮灭,变成几块凡铁,“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上,断面光滑如镜。
韩立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他毫不怀疑,若是刚才自己冒然闯进去,此刻被切成数截、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的身体了!
他的血肉之躯,再怎么锻炼,也绝不可能比那件银钩法器更坚硬。
而另一侧,那白衣女子逃离的方向,也传来了类似的金铁交鸣之声,随即迅速归于寂静。
显然,她也遭遇了同样的七彩霞光屏障,并且用她那两道品阶更高的白色流光法器尝试突破。
结果看来也不乐观,多半是被拦了回来,或者……付出了更惨重的代价。
至于战场中央的郑奇,对于这突然升起的的七彩霞光屏障,却似乎毫不在意。
他的全部注意力,仿佛都集中在了眼前与乾罗那口难缠的银色巨剑进行着看似奢侈无比的消耗战上。
一张张初级上阶符录在他手中如同不值钱的草纸般被激发,化为风矛、火柱,持续不断地轰击着乾罗的防御。
逼得对方只能将银罡剑化作剑盘,死死防守,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多,脸色也越来越白。
乾罗此刻心中已是叫苦不迭,更是将柳管事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郑奇手中的符录仿佛无穷无尽,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砸出来不下二十张!
这种打法,根本不是寻常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