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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那天晚上,月光格外明亮,我和严师兄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你一剑将师父刺成重伤。”
“师父逃到三斗坪岸边后,你仍然不肯放过,要我和严师兄,与你一起围攻他老人家,我二人一时被你蛊惑,这才铸成终生大错。”
“当时师父受伤极重,在江边与我们拼斗良久,背上的血越流越多,最后实在支撑不住,突然从怀中摸出那本连城剑谱,抛到半空之中,叫道:好,给你们!””
“我师兄弟三人见是心心念念的连城剑谱,都想据为己有,生怕被别人给争了先去,当即一齐冲上前去。”
“突然之间,师父双掌呼的推出,我师兄弟三人为其掌力所逼,连忙后跃避开,师父趁此机会,疾速奔到岸边,扑通一声,跳入了江中。”
“三斗坪的江水,流速甚急,我师兄弟三人赶到江边,师父早已无影无踪。”
“后来我才知道,师父投江之后并没有立即死去,而是被菊花剑客丁典救到了船上,但万师兄你那一剑毕竟刺到了师父的要害,苦挨了几个时辰之后,师父终于还是死了。”
“临死前,师父将连城剑诀传授给了丁典。”
“我师兄弟三人,虽然得到了师父抛出去的那本连城剑谱,怎奈光有剑谱,却没有剑诀,那也是丝毫没用。”
“这件事过后不久,万师兄你便使诈盗走了那本连城剑谱,害得我和严师兄竹篮打水一场空,白忙活一场,结果却是为你做了嫁衣裳。”
“我二人岂能甘心?”
“胸中激愤之下,纵然今日我二人身败名裂,也要将你拖下水,绝不能让你这个卑鄙小人逍遥法外,独享连城剑谱!”
“万师兄,拿来吧!”
说到“拿来”这两个字时,戚长发伸出了右手。
他说的这一席话有真有假。
十年前,他们师兄弟三人弑师之事,自然是真的。
但当年背刺师父梅念笙的,明明是他铁锁横江戚长发,此时在他口中说起来,却变成了万震山。
万震山阴沉着脸,眼底闪过一抹凶光,问道:“拿来什么?”
一旁的言达平插口道:“当然是连城剑谱了,万师兄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万震山怒极反笑,伸手指着言达平与戚长发,大声道:“放屁!连城剑谱不是被我盗去的,当年咱们得到那本————”
这句话尚未说完,他忽地反应过来。
此言一旦出口,岂非证实了自己三人为夺连城剑谱,弑杀师父梅念笙之事。
对于言达平和戚长发,他自然恨不得让这两个人马上去死,但他万震山可不想因为坐实弑师之事,而身败名裂。
虽然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但场中众人都不是傻子,仅凭这半句话,结合先前言达平与戚长发之言,便能推测出万震山三人当年弑杀梅念笙,乃是确有其事。
只是不知道言、戚二人,今日为何会在众人面前承认当年那桩弑师恶行?
就不怕引起众怒,被乱刃分尸么?难道真如戚长发所说的那般,他二人只是因为不忿万震山独享连城剑谱,于是决定与万震山鱼死网破?
场中众人念头转动之间,目光再次落在了万震山的身上。
“万震山,我草你老母!言达平和戚长发当年虽然也参与了弑师之事,但罪魁祸首,却是你这个卑鄙小人!他们两个都承认了,你他娘的还想抵赖?”
一个粗犷暴躁的声音,突然在众人耳边响起。
话音刚落,顿时就象是一点火星,掉在了火药桶里,引得其馀众人,也不由得喧闹嘈杂了起来。
“万震山,我草你奶奶,你的两位师弟都承认了,你还装什么蒜?”
“识相的快将那本连城剑谱交出来,让大伙儿一起参详参详,否则定要一把火将你这府邸烧成白地,杀了你这欺师灭祖之徒,为武林除害。”
“万震山、言达平、戚长发,你们三个畜生,那份名为《百晓生谈江湖》的江湖小报,确实没有说错,你们果然犯下了弑师之罪,亏我当初还半信半疑,早知如此,岂能容你等三人活到今日?”
“万震山,我干你奶奶,言达平、戚长发二人虽然罪大恶极,但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能将当年的丑事说出来,足见其勇气和谶悔之心。”
“而你这个弑师的主谋,到了此刻,居然还在这里死不承认!哼,事实俱在,由得了你抵赖么?”
“万震山,我草你奶奶,识相的,快将连城剑谱拿出来,免得吃零碎苦头。”
江湖中人本就不讲究什么文雅,骂起人来自然毫不客气。
一时之间,粗口与狠话齐飞,老母共奶奶一色,许多人已在破口大骂,万家的所有直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