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龟仙人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右手，用那略显修长、骨节分明、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指，轻轻挠了挠自己锃光瓦亮的光头，动作随意自然，仿佛只是习惯性动作。

    “啧，”他嘴角那下偏的弧度，似乎扯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咂嘴声，声音依旧是那带着点惫懒、却又无比清晰的、金属般的质感，“都说了，我是龟仙人。你这记性，跟你那‘终末’规则一样，都不太灵光啊。”

    这随意的动作和语气，与此刻他身上散发的、足以压塌虚空的恐怖威压形成了诡异而强烈的反差，却更让终湮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找死！！”终湮惊怒交加，残存的自尊与疯狂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那虚幻的躯体再次燃烧起深灰色的火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一道凝练却远不如前的、带着垂死挣扎意味的“终湮指芒”，撕裂虚空，射向龟仙人！

    面对这垂死一击，龟仙人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依旧保持着挠头的姿势，只是那只挠头的右手，随意地、仿佛驱赶苍蝇般，对着那道射来的“终湮指芒”，轻轻一拂。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能量爆发的光芒。

    那道蕴含着终湮最后挣扎力量的“终湮指芒”，在触及龟仙人右手拂过的、那片无形的、混沌色的“归渊”力场时，如同冰雪遇到了烧红的烙铁，瞬间、无声无息地，消融、分解、化为无数细小的、冰冷的、失去了所有攻击性的、最本源的“终末”道则碎片！

    然后，这些碎片，被龟仙人右手自然散发的、细微的“归渊”之力，如同磁石吸引铁屑般，自然而然地、吸收、吞噬，融入了他的体内，化为一丝微不足道的、补充。

    “就这？”龟仙人放下挠头的手，那双略显“死鱼”的眼眸，终于真正地、看向了终湮，目光平静，却让终湮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那漆黑的“归渊之瞳”彻底吸进去，碾碎、消化！

    “热身结束了。”龟仙人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脆响，嘴角那下偏的弧度，缓缓地、扯开了一个——

    冰冷、残酷、带着一种猎人看向垂死猎物般的、纯粹的、 “漠然” 与 “嘲弄” 的笑容。

    “现在，该送你上路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咚——！！！”

    龟仙人动了！他只是简单地、向前迈出了一步！赤足踏在破碎的虚空！

    一声沉闷到仿佛整个“黑渊”天地的心脏都被狠狠踩了一脚的、令人灵魂都为之震颤的巨响，轰然爆发！以他落足点为中心，方圆千丈的虚空轰然炸裂、坍塌！粘稠的“空”疯狂退散、被吞噬！

    而他高达一米九五的、瘦削精悍的身影，仿佛瞬移般，直接出现在了终湮那虚幻躯体的正前方，不足一臂的距离！

    好快！ 快到了超越了终湮此刻残破感知的极限！他甚至没看清龟仙人是如何移动的！

    “第一招。”龟仙人平静的声音，在终湮耳边响起，如同死神的低语。

    他抬起了那只骨节分明、看似并不粗壮的右手，五指微微弯曲，对着终湮的胸膛，轻飘飘地、仿佛不带丝毫烟火气地……

    按了下去。

    动作缓慢，清晰，甚至带着一种随意的、 仿佛要拍老朋友肩膀般的轻松感。

    但，在终湮的感知中，那只缓缓按下的手掌，却仿佛化作了覆盖天地的、混沌色的、“万道归渊”规则本身凝聚而成的、 无可抗拒、 无法闪避、 注定要将一切“存在”都“归流”、“葬灭”的——

    “终末之掌”！

    “归渊——万法归流掌。”

    “不——！！！”终湮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嘶吼，疯狂燃烧最后的本源，试图凝聚防御，试图逃遁！但那手掌看似缓慢，却仿佛锁定了时间与空间，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注定会落在他的胸膛上！

    “噗！”

    一声轻微的、仿佛手掌按在干燥沙土上的闷响。

    龟仙人的右掌，结结实实、轻轻地，按在了终湮那虚幻的、深灰色的、胸口正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瞬。

    下一刹那——

    “嗡——————————————————！！！！！！”

    以龟仙人手掌与终湮胸膛接触的那一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混沌色的、 向内缓缓旋转、 散发着恐怖“吞噬”与“分解”意韵的“归渊涡流”，骤然浮现、扩散！

    “咔擦……咔嚓嚓……”

    终湮的“投影”之躯，在这“归渊涡流”出现的瞬间，便如同被投入了最强力粉碎机的劣质石膏像，从接触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 崩解、碎裂、 化为无数细小的、 深灰色的、 失去了所有结构与意志的、 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