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content();
小秃头一边安慰着格鲁德,一边把药材按照比例在小锅里熬制,不一会儿解药就炼制好了,小秃头将解药小心翼翼地给格鲁德服下。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驻守的鬣狗人的惨叫声。
洛伦一行人趁着兽人大军在死亡山脉兵力空虚之际,点燃了数处营帐。
兽人中侦察能力最强的狼人和鹰身人都已经奔着冰封堡而去,他们没想到人类竟然已经摸到了死亡山脉,直到洛伦一行人离开,只有零星的兽人尝试追击洛伦。
“那个人类说得对,我们在兽人这里待不下去了。”
小秃头明白,以兽人对毒药的了解,明天就能查出那些毒药是自己的配方,这是个解释不了的问题。
但窗外急促的脚步声和交谈,让小秃头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你确定是小秃头吗?”
“他这两天总和那几个人类厮混在一起,错不了。”
棚屋的门被粗暴地踹开,一个鬣狗人队长,带着士兵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小秃头,有人举报你串通人类在营寨四处搞破坏。”
小秃头看了一眼,鬣狗人队长身边的鬣狗人,正是平常总骂他杂种骂的最欢的一个。
“我刚才出去撒尿,恰好看到小秃头和几个人类在一个岗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等他们走了以后,我过去一瞧——”
“吓死我了!六个兽人,就这么直挺挺地死在了了望塔上,身上的伤口还发黑!”
伤口发黑?
鬣狗人队长点了点头:“那处岗哨确实遭遇了袭击,我已经命人采集了尸体上的血,到时候和谁的毒药配方一样,谁就是兽人的奸细。”
“在那之前,先把小秃头看管起来。”
两个鬣狗人走向小秃头,小秃头的面色逐渐绝望,他知道,一旦被发现和人类勾结,自己将会面临什么样的惩罚。
“是我。”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而平静的声音在棚屋内响起。
小秃头的呼吸停滞,他转向格鲁德,他想哀求格鲁德不要这样做,但他就象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嗓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格鲁德直视鬣狗人队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他们是人类,我也是人类,我没有理由不帮助他们。”
“我偷了戈里奥的毒药给了那些人类,我把兽人的行踪告诉了他们。从小到大,我唯一想做的事就是看着兽人一个个去死。”
“不知感恩的家伙!”
鬣狗人队长怒号一声,他拽着格鲁德的头发来到外面,一口咬掉了格鲁德的右手。
“兽人收留你们这些贱种,给你们饭吃,你们竟然串通卑鄙的人类,真是忘恩负义的种族!”
几个鬣狗人围着格鲁德,在废弃谷地其他鬣狗人和人类奴隶恐惧的目光中,一边咒骂着一边撕扯着格鲁德的身体。
“忘恩负义!”
“贱种!”
“低等的生物!”
不堪入耳的辱骂敲击着小秃头的心灵,他仿佛看到了如果被鬣狗人们发现真相,这些词扔在自己身上的场景。
从出生之时,这些称呼就没少攻击在小秃头身上。
小秃头看着格鲁德望向自己的眼神,没有痛苦,甚至很平静。
“戈里奥,我相信你会成为兽人的传奇的。”格鲁德的嘴唇似乎动了动,不知为何,小秃头耳畔回响的,就是这句话。
“所有人类奴隶砍去两根手指,这个叛徒的脑袋挂起来,作为警醒。”鬣狗人队长抹了抹沾满鲜血的嘴唇,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格鲁德,眼神中满是嫌弃。
就在他即将离去之际,他忽然问道:“对了,戈里奥是谁?这个人类刚才提到的是另一个人类吗?”
这个问题在小秃头的脑海中炸开。
等到其他鬣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看到了此前绝不会想象到的一幕——
小秃头拿着一柄短刀刺进了鬣狗人队长的脖子,鲜血迸出,从小秃头破碎的右眼框留下,仿佛小秃头流下了红色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