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厂长冷哼了一声,【我知道你刚开了家公司,别没学走、就学跑————】
秋丰正色道:【如果买下那部分厂房呢?反正你们也停产了。】
李厂长思忖片刻,【亏损企业确实有打包出售的计划,价格也不高————】
【厂房是80年建成的,程控那块地、底价低,整体打包出售——起码也要370万了,不划算,设备都老化了————】李厂长拿秋丰当自己人,事无巨细把情况给明说了。
【你要是有单子,就直接拿过来吧,给你留几个点利润。】李厂长提议道。
秋丰仔细想了想李厂长的话,回应道:【李伯伯,如果我只需要代加工,品牌是我们公司的,这块的费用怎么算?】
【这个好说,给你出厂价。】李厂长直接拍板。
【那个,第三事业部还在吗?】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都停产了,还有啥事业部。】
秋丰乐了,【那我要是把单子送过来,谁来负责?】
【你不还是研究院的人嘛,你自己亲自过来负责,工人该给的钱给了,运行费用结清,钱到位,随你折腾————】
秋丰眉头一挑,那就意味着,没有外人来指手画脚,自己可以全权处理了。
【好嘞,那就说好了,等单子接到手,我来细聊。】
电话挂掉。
秋丰看向了黄页上的第三家,这是一个小型工厂,电话拨了过去。
不一会儿就接通了。
秋丰把来意说了一遍。
接线员找来了他们厂的市场部负责人过来。
秋丰开门见山,【我想请你们厂替我代加工一批产品,产品的品牌要用我们的————】
【那怎么行,我们品牌不能更改。】
秋丰碰了一鼻子灰,地挂掉电话。
第四家,秋丰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跟前一家不一样的地方是,这家压根就来不及生产,生产计划都排到了年初。
这回秋丰不用问,就已经知道了不可能。
合资厂就更加行不通了,他们已经排产到了第二年年中了。
这么看来,最优解还是得去找二厂。
秋丰拿着手里的钢笔转着圈,最后在笔记本上,把二厂的名字圈了下来。
也不知道范炎坤他们怎么样了,创业是件艰难的事情,话说回来,他们两家如今也算是竞争关系了。
大家都要做程控交换机,好在国内市场同样巨大,大概率碰不到一块。
翌日快到中午的时候,秋丰接到了许会计的电话。
他带着小夏,直接到了教职工宿舍的门口,等在那里。
没等多久,一辆三轮车吭呲吭呲开了过来。
司机把车停在了秋丰跟前,许会计从三轮车上面跳下来,有阵子不见,许会计的气色好了很多,班味都少了几分。
头发盘在脑后,因为长途车,刘海散落了一些,衣服依旧很整洁,穿着毛线衣,青色长裤子,身上背着挎包。
“不好意思,要你久等了。”
许会计忙着将车上的东西往下拿。
秋丰跟小夏赶紧上来帮忙,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儿东西都放在了空地上。
许会计付了车费,三轮车调了个头,原路返回。
“许姐,就是这栋三楼,我跟小夏把东西送上去,你楼下看着点。”
“不用麻烦你们了,钥匙给我,我自己一点点送上去。”
“什么话,我们两个大男人,这点东西算什么。”
东西其实不多,他跟小夏两个来回,全都能搬走。
秋丰把话撂下来,一手一个包袱就往楼道口走去。
小夏提着东西,紧跟其后。
等东西都送上去了。
许会计抱着被褥,在房间里四处打量,“真好啊,这房子真好。”
窗口可以看到午后的阳光在窗台上跳跃,风吹起窗帘,室内干净整洁,老式的装修在现在看来也不过时。
秋丰把钥匙丢给她,“今天不用来公司了,好好整理一下,我先带你去看看水房。”
秋丰领着她认领了自己的灶头跟水龙头,这才跟小夏一起折返。
许会计终于到位了,秋丰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些日子,他几乎什么都做,还拿了一个本子做了不伦不类的流水帐。
如今正牌的会计到了,他终于可以专心做自己的事情了。
没等到第二天,临近下午三点的时候,许会计找上门来了。
“咦,怎么不休息一下?”秋丰起来招呼她。
“哪有那么矜贵,早点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