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了羊肉面,天色已经全暗了下来。
录像厅门口的霓虹灯开始闪耀,成了这条新街最靓眼的地方。
(录像厅)
龚工直接买了两张票子,这时候的录象是循环播放的,也不清场,你能看多少看多少。
秋丰进了录像厅。
此刻正在放映一部港城的片子,男主骑着摩托带着妹子正在躲避追杀。
两人随便找了个座位,开始安心看片子。
这部放完就是午夜场了。
龚工精神一振,先去厕所放了水,半道买了两瓶啤酒,一袋花生米进来。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吃花生。
开头一幕就让场上的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一个女鬼正倒吊着,缓缓地露出了惨白的脸孔。
“卧槽。”秋丰吓得一哆嗦。
龚工低头从口袋里摸出了票根,“哎,不对啊,不是说艳星复仇嘛,还写着儿童不宜。”
秋丰瞥了一眼荧幕上,衣着很少的女鬼,“勉强也算是艳星,儿童不宜说的也没错。”
又熬了一会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要不,闪人?”秋丰提议道。
“行吧,改天我带你到另一家去看。”
“算了,我没这个福气。”
出了录像厅大门,两人顺着马路往回走。
刚到了老街,就听到旁边的巷子里出来压抑的哭声。
刚看过鬼片的龚工吓了一跳,手里没吃完的花生米洒了一地。
秋丰通过昏暗的路灯光线,勉强看清墙脚下瑟缩着一位小姑娘。
“她,是人是鬼。”龚工这一刻只觉得头皮发麻,所有阴暗的记忆都爬了出来,四周的暗影里都似乎藏着妖物。
秋丰上前走了几步,女孩抬头,秋丰这才看清,对方就是下午那个小偷。
“是你。”秋丰眉头一皱,“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去。”
“我爸锁门了。”
秋丰怒了,“这大晚上的,你爸不给你开门。”
女孩点头。
龚工也认出来她是谁了,顿时松了一口气,闻言问道:“那你妈呢?”
“我妈不在了。”
龚工顿时同情心泛滥,“你家住哪儿,我带你回去。”
女孩摇头,“我今天没挣到钱不能回去。”
“你饭吃了吗?”秋丰问道。
女孩摇头。
“册那。”秋丰忍不住骂了起来。
“你等一会儿,我给你买点吃的。”
这个点,新街道路两边摆出来很多的大排档,蛋炒饭的香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得到。
“我去吧,你陪着她。”龚工自告奋勇,说完转身就走。
秋丰蹲了下来,跟小姑娘面对面。
“今天怎么不顺着龙哥的话来说?这样他不会打你。”
女孩抹了一把脸,擦去眼泪。
“对不起。”
她看着秋丰,“只有你问我多大了,为什么不去念书。”
“其他人根本就不问,会打我,龙哥就找他们要医药费。”
小姑娘撩开衣服,黑暗的路灯下,看不真切,只看到大片的乌青块跟还没结痂的伤痕。
她撩开刘海,额角一道疤,还在渗着血。
秋丰心里一颤。
这女孩好在看起来小,否则————
秋丰放缓了语气,“你不是本地人?”
女孩摇头,“我爸带着我跟弟弟是来治病的。”
“那你爸怎么会这么对你?”
“我是超生的,我爸说我是丧门星,我弟弟身体不好也是被我害的。”她低头。
秋丰呼了口气,压住火气,“超生也是你弟弟超生啊,跟你有个毛线关系。”
“你叫什么名字?”
“招娣。”
“姓啥?”
“我爸说我不配有姓。”
秋丰:————
两人正说着话,老街上载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巷子口听到龚工带着喘气的声音,“小秋?”
秋丰站了起来。
龚工这才松了口气,拿着泡沫饭盒走了进来,打开盖子,连同筷子一起,递给招娣。
“给。”
蛋炒饭的香气飘了出来,招娣下意识吞了一下口水,接过盒饭,“谢谢。”
趁着她在吃饭,秋丰把她的情况说了一遍。
龚工跟秋丰的反应一样,骂了一句,转头又叹了口气,“实在不行,送到福利院。”
“她有家里人,送过去怕是不行。”
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