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叼了一根,随手用火机点上,“有时候觉得自己这么辛苦,也不知道是为了啥?”
“我想撂担子不干了。”他喷出一口烟雾。
“还是你好,找了个退路。”
他摇摇头,“没意思。”
秋丰陪着他吞云吐雾,“那—你有什么打算?”
“这单要是能成,我就留下来,要是折了,我就下海去,人不能跟命运过不去。”一根烟抽到底,范炎坤把烟屁股碾了碾,丢进烟灰缸里。
“明天一天,你自由活动吧,好歹到了你老家,你也回去看看,走走亲戚啥的,后天一早回程。”
“还有,补助范围内,拿发票给我,替你报销。”
范炎坤拍了拍秋丰的肩膀,“早点休息。”
门打开又“啪嗒”关上了。
这一路的相处,秋丰多少对范炎坤有了些了解,这人心胸不错,能容人,有些小癖好,但是瑕不掩瑜。
比技术部的老杨好上很多,更有人情味。
秋丰靠在椅背上,回盘了一下在金县的事情。
来这里看现场也挺有意思的,他看过使用仿真信号的老机房,回头可以写个新旧设备对比报告。
对以后的招投标也有帮助。
许会计的收款方式更有意思,能将一些没条件付款的县级单位拿下。
实现双赢。
秋丰的科技公司,缺一个有能力的财务。
关于撬墙角这件事,秋丰没什么经验,但是,可以试试。
翌日一早,秋丰在当地包了一辆小面的,准备上山。
没想到,刚出门就下了雨,小面的开到了山脚下,山路徒峭,他的动力不足。
雨刮器哗哗的刮动着,司机把车停好,秋丰通过车窗玻璃看着前面的山路。
整个世界湿漉漉的,象是隔着一层塑料薄膜————
“这雨太大了,老板不如下次再来。”
司机看着他提着大袋的祭祀用品,猜到了他的想法。
金县每年出去务工的人不计其数,清明赶不及回来,就会抽时间上山去祭拜。
没办法,留在本地没钱途。
“没时间了,你有伞吗?”秋丰问道。
司机点头,给他拿了一把长柄黑伞。
“那个,老板我就在这里等你。”
秋丰应了一声,举起伞提着东西跳落车。
雨水顺着伞尖滑落,溅落到地面,鞋子的前掌一会儿功夫就湿了。
放眼望去,山脚下种了许多桑树,不高,在雨水中默默伫立。这里的村民大多数是养蚕为生。
但是山上却是松树的天下,越往上走越多松树。
这就是茯苓的由来。
秋丰要去的地方挺高,这么久没回来,该去看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