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
粗糙的木质地板上,扔满了烟头,衬得整间大厅凌乱又压抑。
大厅空旷开阔,陈设极简且粗犷,没有半点多余的装饰。
和黑寡妇的会客厅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正中央摆着一张厚重的黑檀木长桌,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慵懒的靠在桌后的座椅上。
此人正是——老二。
他单手搭在桌沿,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大半的卷烟,青烟袅袅升腾,模糊了他大半张侧脸。
眉眼锋利狭长,瞳色暗沉如深潭,没有丝毫温度,目光沉沉地落在门口的光头身上,
带着一抺审视、探究,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漠然疏离。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半点故人相见的客套,
只用沉默的目光细细打量著狼狈不堪的光头。
短短数秒的寂静,却像漫长的煎熬一样,压得光头心口发闷。
光头见状,连忙收敛所有戾气,弯腰挤出一副熟络又谦卑的笑容。
一改在外的嚣张跋扈,语气极尽讨好:“二哥!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呀!”
话音落下,他挪步上前坐在桌旁的椅子上,
因腿伤动作略显僵硬,全然没了往日当队长时的半分傲气。
老二指尖轻弹烟灰,火星细碎飘落,落在地面上时转瞬熄灭。
他缓缓开口,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常年混迹海域的粗粝质感:“陈队长,
听说你已经自立山头,我还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今天来这里找我,所为何事呀?”
这话一出,光头心头猛地一沉。
他听得出对方话语里的深意,绝不是简单的寒暄打趣。
很显然,老二这家伙应该是,已经听闻他背叛了黑寡妇一事。
可有一点他不明白,这么远的距离,自己近期又没来过这里,他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