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远,苏家二管事。”
“苏知远。”
秦昊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对方。
“我的大喜日子,苏家就送了这么个东西?”
苏知远摊开双手,笑得张扬:“除了这手铐,还有一句话……一报还一报,你当日废了二少爷,就要做好今日承受我苏家怒火的心理准备!”
话音落下,卫时越从侧面闪出,已准备动手。
秦昊抬了下手。
卫时越停住。
苏知远看到这一幕,笑得更欢了。
“怎么?不敢动手?怕了?”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晃了晃。
袋子里是一撮灰白色粉末。
“这东西……”苏知远把塑料袋在指尖转了两圈,“无色无味,吃下去半小时发作。全身痉挛,七窍流血。”
他偏头看了一眼满座宾客,嗓门拔高:“各位,今天这桌上的菜,可都加了这东西……你们不要命了,还敢吃?”
几桌宾客脸色变了,有人放下了筷子。
秦昊站了起来。
“各位。”他的声音不高,却盖过了苏知远。“半小时前,确实有不怀好意之人潜入后厨,投了这毒。不过各位放心,出锅的菜全部拦截更换了,在座各位吃的都是安全的。”
他看向房久明。
房久明立刻站出,朝宾客席拱手:“各位放心,我们提前安排了人手在后厨全程监控,被动过手脚的菜品一盘都没流出。各位的安全,绝无问题。”
台下传来一阵窃议,但情绪明显稳定不少。
章连名率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朝周围几桌扬了扬杯子。
“我刚吃了三碗鲍鱼捞饭,现在还活蹦乱跳的。谁要是怕,把自己那份推给我,我不嫌多。”
几桌人被他这话逗笑了,紧绷的气氛松了大半。
蒙兴妍也附和:“章老哥说得对,秦董做事周全,咱们放心吃。”
宾客们陆续重新拿起了筷子。
苏知远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了。
他搅局的第一步——制造恐慌——被秦昊三言两语就化解了。
苏知远一转头,朝身后的人打了个响指。
一个黑衣手下走上前来。
那人面无表情,从兜里掏出那袋灰白色粉末,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开。
把粉末倒进了自己嘴里。
林初棠“啊”了一声。
几桌离得近的宾客惊呼出声,有人下意识往后仰。
苏知远退了两步,指着自己的手下,冲全场喊:“各位看好了!这就是七窍穿肠散的效果——”
那手下吞完粉末,站了大约十秒。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抽搐。
先是手指痉挛,接着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口鼻处渗出暗红色液体,四肢抽搐得像触了电。
“啊——”
几个女宾客尖叫出声。
有人站起来往后退,有人推翻了椅子。
宴会厅顿时乱了套。
苏知远在嘈杂声中笑了出来,声音又尖又亮。
“看到了吧?这就是你们吃进嘴里的东西!秦昊,你说换了就换了?谁敢拿性命来赌?谁又能保证没有漏网之鱼?”
他转向宾客席,张开双臂:“各位!你们还敢坐在这吃饭吗?谁敢保证自己吃进去的东西是安全的?”
恐慌再度蔓延。
几桌宾客已经离席,有人脸色发白地捂着肚子,虽然没事,但心理作用下觉得自己也中了毒。
秦振海一拍桌子站起来:“你这是存心搅局!”
苏知远斜眼瞟了他一眼,嘴角翘着,根本没把老头放在眼里。
秦昊没有慌。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抽搐的手下。
然后看向房久明。
房久明走到那人旁边,蹲下,两根手指搭上那人的脉搏。
两秒后,房久明站起身。
“教主,这人不是中毒。”
苏知远的笑容顿了一下。
房久明转身面向宾客:“各位,我略通医术。此人脉象紊乱但无毒理反应,口鼻出血是事先咬破了嘴里的血囊。他的抽搐,是服用了肌肉痉挛药物所致。”
他踢了那人一脚。
那人抖了一下,闭着眼不敢睁。
“说白了——演的。”
宴会厅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爆发出一片愤怒的声讨。
“演戏?!搞了半天是苏家人自导自演?”
“太恶心了吧!人家婚礼你来下毒栽赃?”
“苏家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