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用指腹蘸取药膏,均匀地涂抹在她右脸的疤痕处。
药膏入肤的瞬间,一股清凉感透入皮层。
紧接着是后腰。
敷好之后,秦昊退后两步。
“别动,让药膏吸收十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后。
“行了,可以擦掉了。”
章玉芬比林初棠还急,抓起湿毛巾就要往女儿脸上擦。
林初棠坐起来,接过毛巾,自己擦。
药膏被一点一点擦去。
底下露出的皮肤——
疤痕还在,但已经变成了浅粉色,不凑近细看,几乎与周围的皮肤融为一体。
那些扭曲的纹理彻底消失了,只剩下光滑的、新生般的肌肤。
“啊!”章玉芬尖叫出来,差点把毛巾甩出去。
林初棠捧着镜子,手抖得快握不住。
镜中的脸庞,瑕疵已经微不可见。
鹅蛋脸型,皮肤白里透红,五官比例堪称完美——甚至比毁容之前还要好看几分。
因为秦昊在治疗的过程中,顺带疏通了面部的气血经络,相当于做了一次由内而外的调理。
“我的脸……”
林初棠的声音在发抖。
她用手指轻轻触碰右脸的皮肤,触感柔滑,跟左脸几乎没有差别。
“初棠!”章玉芬抱住女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了!快好了!我闺女的脸快好了!!”
秦昊站在门口,把银针收进皮包里。
“后腰看看。”
林初棠擦去后腰的药膏——同样,只剩下浅淡的粉色印记。
章玉芬直接哭瘫在椅子上。
秦昊看了看时间,收好东西。
“初棠,我得走了,爷爷那边还有药要送。”
林初棠抬起头,红着眼看他。
那张几乎恢复完美的脸,在光线下美得惊心动魄。
“好,路上小心。”
章玉芬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等等!你站住!”
秦昊停下脚步。
章玉芬三两步冲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复杂至极。
“之前我说的那三个条件——”
“阿姨,一个月内我——”
“先不提了!”章玉芬猛地摆手,语气又急又快,“房子聘礼的事……以后再说!你……你一定要把初棠的脸彻底治好!这药膏还有吗?明天还来针灸吗?”
她现在满心都是女儿的脸,其他的一切都靠边站了。
秦昊:“……”
林初棠捂住了脸。
“妈!”
“你闭嘴!”章玉芬瞪了女儿一眼,回头拉着秦昊的胳膊,语气热络了不少,“去吧去吧,给你爷爷送药要紧。晚上……晚上早点休息!”
“好,阿姨再见。”
“哎——路上小心!”
门关上了。
章玉芬转过身,看着女儿那张恢复如初的脸,激动得来回搓手。
“闺女啊,你是不是上辈子修了几百年的福,嫁了这么个男人?”
林初棠看着手上那枚戒指,唇角弯了起来。
她走回卧室,从衣柜里翻出那条白色面纱。
犹豫了两秒,她还是把面纱戴了回去。
“初棠?你脸都快好了还戴那玩意儿干嘛?”
林初棠系好面纱,对着镜子正了正。
“妈,我要回一趟林家。”
“回林家?干嘛?”
林初棠从包里取出那份浩帆集团的合同。
“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
林家老宅。
客厅里坐了七八个人。
陈桂兰坐在主位,端着茶杯没喝。
王成海坐在林思琪旁边,换了身新西装,头发重新打理过了,脸上的巴掌印消了大半。
林家几个旁支子弟分坐两侧,气氛有些微妙。
“奶奶。”林思琪率先开口,“海哥今天来,是正式向林家汇报傲竹项目的进展。”
陈桂兰放下茶杯。
“说。”
王成海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老太太,傲竹项目我一直在跟进。之前浩帆那边的于振东虽然态度有变化,但那是因为秦昊在中间捣乱。我父亲已经联系了浩帆集团更高层的关系,这事不是于振东一个人说了算的。”
他说得信誓旦旦。
“所以您放心,这个项目最终还是会落到我们手上。至于林初棠手里那份所谓的合同——”
他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