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的声音没有起伏,但那两个字里的分量,让她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二嫂,这种人的合同,你不需要。”
沈幼楚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苏敬言扶着桌沿站直了,用手背抹掉嘴角的血,挤出一个阴冷的笑。
“秦昊,看在你二嫂的面子上,我给你一个赔罪道歉的机会。”
他伸手指了指桌上一个脏兮兮的烟灰缸。
烟灰缸里插着七八个烟屁股,灰白色的烟灰铺满了底部。
苏敬言旁边还有半杯威士忌。
他顺手把威士忌倒进了烟灰缸里,灰水混着烟头,浑浊恶心。
“把这个喝了,再给我磕三个响头。”
“这事,就算了。”
包厢里静了一瞬。
沈幼楚脸色发白。
“苏敬言,你过分了!”
苏敬言摊了摊手,笑得轻松。
“我过分?沈总,是你弟弟先动的手。我给个台阶下,很合理吧?不然这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他瞥了秦昊一眼。
“你一个秦家的落魄少爷,当街打了苏家的人,传出去你猜会怎样?你爷那把老骨头,还经得起折腾?”
沈幼楚咬了咬唇,转头看向秦昊,声音压得很低。
“秦昊……你先跟苏总道个歉,这件事回头我来处理——”
“二嫂。”
秦昊打断她。
“你低头看看。”
沈幼楚一愣。
她下意识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双腿发软得几乎站不住。
衬衫被汗浸湿了一大片,紧贴在皮肤上。
“你觉得你现在的状态正常?”秦昊声音平。
“你喝了多少酒?三杯?五杯?你酒量一斤白的打底,三杯红酒就能把你搞成这样?”
沈幼楚脸色骤变。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微颤的指尖,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股不受控制的燥热。
不对。
确实不对。
她的酒量不差,几杯红酒不至于让她失态到这个程度。
“你的酒里被下了东西。”秦昊指了一下桌上那杯残酒,“慢性催情药,溶在酒精里无色无味,但酒的颜色会加深半个色号。你自己看你那杯,再看旁边那几杯有什么区别。”
沈幼楚猛地转头看向桌面。
她面前的那杯红酒,颜色确实比旁边几杯深了一些。
之前她没注意,现在一对比——
“苏敬言!”
沈幼楚浑身的血气冲上头顶。
苏敬言脸色一僵,但只是一瞬。
“胡说八道。”他撇了撇嘴,“你弟弟坐了五年牢,都跟人学坏了,居然学会泼脏水了?我苏敬言追你追了三年,什么时候用过下三滥的手段?”
他还想继续圆,秦昊已经不想听了。
秦昊伸手拎起桌上的烟灰缸。
那只盛满了烟灰、烟屁股和威士忌浑水的玻璃烟灰缸。
“让我喝这个是吧?”
苏敬言后退了半步。
“你想干嘛!”
秦昊一步上前,左手扣住苏敬言的后脑勺,五指收拢,像铁钳一样箍住他的头。
“你——放手!放——”
“砰!”
苏敬言的脸被狠狠按进了烟灰缸里。
烟灰混着威士忌的浑水溅了他满脸满头,烟屁股贴在额头上,灰水从鼻子嘴巴往里灌。
“呜——!”
苏敬言双手死命推着桌面,全身用力往后挣,但秦昊的手纹丝不动。
五秒。
十秒。
秦昊松了手。
苏敬言猛地弹起来,弯着腰疯狂地咳嗽干呕,满脸都是灰褐色的脏水,头发上还挂着烟灰。
“你……咳……你完了……你死定了……咳……”
秦昊甩了甩手上的水渍。
“你口出狂言的事,我暂且不跟你计较,但你给我二嫂下药——”
他一脚踹在苏敬言的膝弯。
苏敬言惨叫一声,双膝砸在地上。
秦昊抬脚踩住他的背,把人压得趴在了地面上。
“今天你跪着把事情说清楚,这事就算了。”
“说什么……我没下药……你放开我……”
“行。”秦昊收回脚,蹲下来,凑近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那杯酒里是醉蝶粉。无色无味,溶于酒精后酒色加深零点五个度,药效潜伏期三十到四十分钟,发作后体温升高、意识模糊、肌肉松弛,且伴随强烈的生理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