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红着眼睛杀来的七长老,陆青云笑了。
众所周知,散修的炼气六层相当于云霞弟子的炼气五层。
云霞弟子的炼气五层在陆青云这个前半步筑基面前,则最多堪比炼气四层。
炼三打炼四,还有底牌在手,陆青云眼里露出一抹不屑。
手中法力一挥,那中品法剑顿时自腰间抖出。
砰!
一抬手就是杀招。
只见寒芒一闪,一道翠绿法力顺着法剑由点化线直刺沉不群的胸口。
正是枯木逢春,新燕啄泥。
那剑芒似有似无,看似娇弱无比,却裹挟着滔天杀机,直刺沉不群的面庞。
这剑来的突然!
沉不群瞳孔紧缩,他完全没想到气息薄弱的陆青云竟然刹那间就斩出了如此剑芒。
“再如何你也不过是个炼气初期而已,本座堂堂炼气中期,难道还能栽到你的手中?”
沉不群面露狠厉。
须臾之间,他便做出决择。
竟直接拔出法剑,要与陆青云硬碰硬,一剑分个高低?
“栽到我的手中?”
陆青云冷笑一声。
“从我出剑开始,你的一切就已经结束了,此时此刻,你还不明白了?”
沉不群勃然大怒,他堂堂沉氏七长老,何曾被这小辈一样如此轻视过。
当即催动了十二分法力,就要取了陆青云的性命。
然而待他横剑,这才骤然发觉不对。
“你...什么时候?!”
沉不群凄厉的摸着胸口,只见那胸口之处,竟然不知何时冒出个血洞,他的手颤斗的抚过。
这才晓得,原来他的心脏连同腹腔,竟早已被一剑洞碎。
“出剑之时。”
竟真如他所说,在出剑之时,就已经结束了么?
七长老心中有些苦涩。
法剑入鞘,他不甘地倒下。
其实他也并没有不甘地理由。
毕竟怀璧其罪,技不如人,就本该一死。
这新燕啄泥,其中正合两道剑意,一道如新生之芽,生机勃勃,变化莫测,一道如啄泥之燕,迅疾隐忍。
看似陆青云只出了一剑,实则却是两剑,一剑在虚,一剑在实。
虚的自然是沉不群看到的那剑,取他首级而去,实的则暗渡陈仓,直戮其腹心。
沉不群若能洞彻这一剑虚实,在陆青云未做出反应的情况下,避虚就实,也许真有转机。
但可惜,一个区区散修而已。
他自然不能。
陆青云娴熟地将他的尸体收入储物袋中,再一催法诀,将痕迹彻底抹消。
如此,便是半步筑基前来,也至多能看出此地曾有一位木法修士在此施为,断然查不到他的身上。
当然,木法修士,又与他何干?
他不过是云霞宗丹峰,一个小小的炼气初期修士罢了,别说功法并非木属,就连修为,都不可能对七长老造成任何损伤。
服下一枚补气丹,陆青云立刻向着洞口遁去。
别看他杀七长老沉不群杀的轻松,但毕竟是越阶而战,消耗了大半法力。
沉长竹那个阴人治家虽然不行,但斗法确是个能手,足以堪比云霞宗同阶修士。
他如今虽然未曾暗地突破炼气八层,但一个炼气七层,也足以取了自己性命O
因而,早知沉长竹的底细。
陆青云毫不尤豫,将天玄法力催动到了最大程度。
只一刹那,就潜遁数百米远。
然而就在快出来这处无人矿洞,来到链接青元泉矿和矿脉其他部分的转折层时。
一道身影骤然挡在了矿洞出口。
“你是谁?沉不群去了哪里?”
“为何只你一个人出来?”
那人一身黑袍,眉头紧皱,接连抛出三个问题。
陆青云最讨厌穿黑袍的了。
待看到来人,心中顿觉不妙。
只因此人竟是祁阳崔氏的一位炼气六层修士,乃崔氏长房嫡子,而且还是云霞炼器峰弟子。
此时此刻,陆青云恨不得把沉不群抛出来狠狠鞭尸。
此人窜通崔家就算了,竟还直接将对方嫡子崔珏约来矿脉。
就算他不怕引狼入室,但竟然丝毫都不怕被沉长竹发现,遭沉家审判么?
陆青云沉沉吸了一口气。
好吧,他还真不怕。
也许在沉不群看来,沉长竹此时还是个炼气五层清澈愚蠢的草包。
不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