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髓仪式原先没有这么多人,但这次坊市中挤满了人。
有卖罐的,有卖茶的,围在山脚下,熙熙攘攘凑成一团。
白天雄和郑鸷卓端坐山顶主位,这里倒是没有什么罐,也没有人卖什么茶。
白郑两家泾渭分明。
下方是那一汪灵泉,两家的人似都怀有心事,一个个紧张兮兮。
“老郑啊,这次的坊市可真热闹。”
“上次这样热闹,都是多少年之前了。”
白天雄笑呵呵看向郑鸷卓,笑的说不出的虚伪。
“热闹些不好么。”
“难道天雄你不喜欢?”
郑鸷卓同样回个笑,他看向白天雄,面上说不出的阴冷。
郑鸷卓心底疑惑,难道姓白的要坐以待毙?
还是说他勾结了青阳,准备对自己动手?
暗中攒动一个法印,郑天玄传音回应。
‘没有问题,慕大人已经埋伏好,只待时候一到,灵髓孕育之时,我们就立刻动手。’
郑鸷卓放下了心,魔门能鲸吞整个大昭,实力必然在云霞宗和大德散修之上。
有了魔门相助,此次必然能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郑鸷卓视线扫向四周宾客,不知青阳那个老鬼躲在哪里。
“热闹些自然好。”
“但我就怕老郑你抱有什么歹意,大好的日子,可别被你坏了去。”
白天雄眼睛眯成一条缝,他顺着郑鸷卓的视线,不知郑鸷卓在看谁。
‘黑袍执事孙执事到了么?’
‘魔门当头,这些散修竟然敢造反,我们配合孙执事定然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孙执事对此也很震惊,青阳联合郑家背叛云霞宗投靠魔门,他已经承诺,会在关键时候出手。’
白父躬敬传音。
‘云霞宗宗已经在四周布置好了阵法,一等青阳露面,孙执事就会催动。’
白天雄微微颔首,他对白父的回答很满意。
郑家以为他家是瓮中之鳖,联合青阳道人打算吃掉白家,殊不知他早已和黑袍执事通了气,准备治郑鸷卓个谋反之罪。
“天雄这是什么话,你我相交数十年,哪能不知道彼此的心思,说起来,天雄今日似乎笑的很开心?”
郑鸷卓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他阴笑道。
“老郑你不也一样?”
白天雄故作矜持,饮了一口杯中灵茶。
“大好的日子,谁能不开心?”
郑鸷卓不知信了没信,一个劲盯着下方人群,
白天雄抿着灵茶,视线馀光划向郑鸷卓和郑天玄的脖颈。
“李长老没来,今日有些可惜。”
郑鸷卓叹息一声,话语中颇为惋惜。
若能让李福来一起死在这,定能让郑家再添几分功勋。
“李长老喜好风流,今日确实错过了盛景。”
白天雄一怔,点头笑道。
黑袍执事不知为何没联系李福来,李福来虽然修为低微,但怎么也都是一位炼气后期。
而且他还有一只地龙兽。
若能出手,定能牵制郑家几位伏兵。
……
云霞阁内。
一只灵蜂藏在帘子后,一声也不发,盯着阁中一人一兽的身影。
富态中年摸了摸脑袋,听着耳畔传来的喧嚣,不以为意。
“笑吧,争吧,抢吧。”
“等这灵源灵髓全都到了我手里,看你们还怎么笑的出去。”
李福来轻篾地摇着脑袋。
今岁的仪式人数确实比往年多,但他也只当两家准备为灵髓大打出手,比往年争斗激烈几分。
郑家白家仗着自家有半步筑基,这些年没少给他使脸色。
坊市的税收云霞宗本来只收两分。
但硬生生被两家抬成了七分。
这多出来的份额,郑家白家的要如数奉还。
明明让他背了锅,挨了骂。
钱却给他没几分。
其他散修交的税,总共才给他两成还不到。
两家的后辈弟子,见了他更是毫不尊重,真以为他是这些家族的狗。
李福来搓了搓手,露出一抹阴险的笑。
“等你们斗上半天,发现灵髓竟被我拿走,不知道该是怎样的心情。”
陆青云换了一身装扮,修为压至炼气初期。
他买了个罐,品了杯茶。
罐中装的是新摘的蜜枣,茶里放的是大晋的新叶。
“这枣的味道不怎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