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来骤然一惊,张开睡眼朦胧的眼睛,吧唧着嘴。
“我不是说了平阳坊市非常安定,不需要任何宗门援助么?”
李福来的反应不对劲,哪有先质问宗门为何派人的道理。
陆青云狐疑地看着他。
不过,陆青云不打算掺和他的事,哪怕李福来要叛宗,只要不牵连到他,也与他无关。
“我是灵植峰的人,褚老派我前来平阳灵田担任管事,李长老若有问题,可向褚老质问。”
“你说的是褚平,褚老?”
“正是。”
陆青云平静回答。
李福来顿时精神了,连忙接过玉符。
其上敕令与陆青云所说无二,李福来面上柔和许多。
‘此子怕是个二世祖前来镀金的,灵植峰的褚平地位崇高向来不问世事,竟会亲自叮嘱我好生照顾。’
‘当快些把他打发走,只要不坏了我的好事,他就是把平阳坊市捅破天也与我无关。’
李福面上表情变化数次,咳嗽一声,搓了搓油肥的手。
“陆贤侄客气了,我这就带你去平阳灵田。”
“在这坊市之中,只要你不招惹郑、白两家之人,师叔保你无虑。”
“宗门不是给我安排在云霞阁居住,怎么李师叔不为我安排住所?”
李福来明显吃不了苦头,此人大腹便便,满身都是肥肉,云霞阁里,到处都是灵果、灵食的残渣碎屑。
他能忍住不要侍女?
陆青云虽然无心掺和他的事,但总得试探一二,否则被对方当成好糊弄的,来日难免被算计。
“贤侄啊!”
李福来一把鼻涕一把泪。
“师叔也不是不想留你在云霞阁,可师叔实在过于贫穷,连个侍女都供不起,如何能照顾好你的生活?”
“到了灵田那边,总算清净一些,也没有这么脏乱,如此师叔才能心安啊!”
李福来说的感人肺腑,结合他身旁的环境,更是句句坦诚。
但,
陆青云一个字都不信。
身为平阳坊市驻地长老,李福来拥有对整个坊市的监察权,还负责收取坊市税收。
如何能穷到这个地步?
如今的他,简直跟住到垃圾堆没什么区别。
陆青云道:
“师叔堂堂坊市长老,如何能贫苦至此,怕不是师叔乐于如此?”
据慕川说,各个坊市长老都跟土皇帝一样,光截留税款都不知能捞取多少灵石。
李福来就能免俗,刚正不阿?
看着他这大腹便便的模样,陆青云表示不信。
虽然不打算得罪死李福来,但对方不想宗门派人来,借此把柄要挟他一些灵石的胆子,陆青云还是有的。
“师叔之乐,正是师侄之乐,师叔不妨说出来,让我一起乐其乐,与师叔同乐?”
李福来讪讪笑了笑,听出陆青云话中分润好处的意思。
不过他早已准备好了说辞,一根毛都不想给陆青云。
“师侄有所不知,这平阳坊市郑白二家,太过强大,每年上缴的税款十不足一。”
他哭诉道:“师叔哪里是有什么乐事,分明是不堪压迫,只得安贫乐道。”
“师叔前面可不是如此说,我记着刚进门时,师叔还说平阳坊市非常安定,不需要派人。”
“也许是师侄听错了。”
李福来皮笑肉不笑道,他叹了口气。
“郑家、白家可远不如师侄知道那么简单。”
“两家老祖早已突破半步筑基,只差一线机缘,就可成功筑基。”
“师叔的修为不过炼气七层,如何能不受两家排挤。”
“既然如此,师叔何不回到宗门,或让宗门再派人前来?”
陆青云目光灼灼,李福来越说他越不信。
“我看师叔并不坦诚,既然师叔受此大辱,不妨师侄这就禀报褚老,让他为师叔做主?”
“不必了,不必了!”
李福来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连连摆手。
“实不相瞒,师侄啊!我手中的地龙兽与此地地脉甚为相合,若是去了他处,恐怕再想突破炼气圆满就难了。”
他语气压低,肉痛道:“只要师侄卖我一个面子,老老实实在灵田种田,我每月都给予师侄一百灵石,如何?”
“那就依师叔之言。”
陆青云颔首,不着痕迹接过李福来递来的锦囊小袋,完全没有方才咄咄逼人的样子。
两人有说有笑,走出云霞阁,聊起平阳坊市格局。
不过临走前。
陆青云手指不经意触到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