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醒的样子,皱着眉,揉着眼睛,声音带着起床气:“彻人君?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她会生气的。肯定会。
长野继续往前走,但脚步越来越慢。
走到下一个路灯下时,他停住了。
回头看,那个红色电话亭还在那里,像夜色里的一个小小灯塔。
我就打一个。他想。如果她生气了,我立刻道歉,立刻挂掉。
他走回电话亭,推开门。里面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烟味。他摸出钱包,找出几枚十円硬币,握在手心里。
硬币冰凉。
他拿起听筒,拨号。手指有些抖。
每一声等待音都拉得很长。长野的心脏跟着节奏跳。他开始后悔了,太自私了,为了自己想倾诉,就吵醒她。挂掉吧,现在就挂。
“喂...?”
电话通了。
一个软软的、带着浓重睡意的女声,象刚睡醒的小猫。
长野的心脏猛地一缩。
“贵、贵子?”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是、是我,彻人。对不起,这么晚。”
“彻人君?”贵子好象清醒了一点,声音里没有生气,只有困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没出事。就是...我...我刚才看了部电影,然后..”
他语无伦次,准备好的说辞全忘了。只能笨拙地重复:“对不起,这么晚吵醒你,我太自私了,我就是...突然很想...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