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观影
,好吧!”他强压下几乎要溢出嘴角的笑意,故作镇定地重新坐下,“听你的,是挺,刺激的。”

    武藏海将前排的窃窃私语和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里一阵气闷,前排的小情侣竟然要拿他的电影当做寻求廉价刺激与亲密接触的背景板。要是在平时,他一定要狠狠的吐槽一下。

    但现在,他已经没这个心情了,武藏海靠在椅背上,无声地吁出一口气,等待着观众对自己的审判,在另一部电影里降临。

    影厅里的灯光彻底熄灭,新入场的观众带来的细微嘈杂声也渐渐平息。银幕再次亮起,没有恢弘的配乐,没有演职员表,甚至没有象样的片头。只有一片令人心慌的、纯粹的黑暗,以及黑暗中,一行简单到近乎粗暴的白色字体:

    《活埋》

    这突兀的开场让健一心里一乐。黑得好!要的就是这种氛围。他趁机在黑暗中摸索着,想握住贵子的手,贵子没有躲开,但她的手心冰凉,甚至带着微微的潮湿。

    “别怕,肯定是假的,音效吓人而已。”健一低声安慰,自己也觉得这话在眼前的黑暗中显得有些空洞。

    绝对的寂静中,先是一声微弱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呻吟。紧接着,是布料与粗糙表面摩擦的窸窣声,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真实感。然后,“咔”的一声脆响,一簇微弱的火苗在银幕中央颤斗着燃起,如同黑暗中挣扎苏醒的心脏。

    火光第一次勉强照亮了逼仄的空间内部,也照亮了一张混杂着尘土,汗水和茫然恐惧的男人的脸。他的瞳孔在火苗映照下剧烈收缩,那里面没有表演的痕迹,只有生物落入陷阱后最原始的惊惧。

    “就这么个破盒子?”健一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期待中的妖魔鬼怪,血腥场面迟迟没有出现,这让他有些失望,也有些焦躁。

    但贵子反手握紧了他。她的目光被那张脸牢牢抓住了。那不是她熟悉的、演员精心设计出的“惊恐”,而是一种,一种生命被囚禁在最原始困境中,无处可逃的战栗。

    影片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推进。只有打火机燃烧的微弱噼啪声,男人逐渐变得粗重的喘息,以及他徒劳地,一遍遍敲击头顶木板的“咚咚”声。那声音不象是求救,更象是在为自己被活埋的生命敲响着绝望的丧钟。

    健一渐渐感到一种莫名的不适。这跟他预想的、能提供趁机搂抱机会的刺激恐怖片完全不一样。没有突如其来的惊吓,没有血浆,只有一个活生生的人在黑暗中,用最笨拙的方式挣扎求生的实况转播。这种过于写实的压抑感让他坐立难安。

    此时,银幕上的男人似乎耗尽了最初的力气。敲击声停了,但他的喘息声却变得更加可怕,那不再是简单的急促,而是喉咙被无形之手扼住后,气流强行穿过时发出的、带着湿粘感的“嗬...嗬...”声,每一次吸气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贵子的手突然用力,指甲几乎要掐进健一的皮肉里。

    “他...他会不会...”她颤声问,后半句话哽在喉咙里,不敢说出口。

    健一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梁爬了上来。

    突然,男人开始用指甲疯狂地抓挠头顶的木板!

    “滋啦……滋啦……”

    那声音尖锐,干燥,绝望,象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每个人的神经上来回拉扯,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贵子浑身一颤,却没有象健一预期的那样移开视线或埋首在他怀里,反而看得更加专注,仿佛被那股求生的本能牢牢钉在了座位上。

    整个影厅里,之前还存在的细微声响,咳嗽,低语,零食袋的窸窣。此刻全都消失了。仿佛所有观众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拽着,一同关进了那口绝望的棺材里,被迫共享着那点飞速消耗的氧气和希望。

    打火机的燃料终于耗尽,火苗挣扎了几下,“噗”地熄灭。

    绝对的黑暗与寂静再次吞噬了一切。

    在这片能将人逼疯的黑暗和寂静中,男人的喘息声越来越微弱,抓挠声也变得断断续续,力不从心。健一感到自己的心脏象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他甚至不自觉地开始屏住呼吸,仿佛自己也身处那缺氧的环境之中。他不再觉得无聊,一个荒谬的念头占据了他的脑海。

    他在内心无声地呐喊,为那个陌生的、看不见的男人加油。

    就在一切似乎都要归于永恒的沉寂,连那微弱的抓挠声也即将停止的时刻。

    “咚!”

    一记沉重的、仿佛用尽生命最后力量的身体撞击声,猛地炸响!如同惊雷劈开了死寂。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咚!咚!”

    那不再是乞求怜悯的敲击,而是,抗争!是生命在面对绝对黑暗与绝望时,用血肉之躯发出的、最原始也最悲壮的反击!

    当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光再次吝啬地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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