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您————您乃人身仙体,并非水族,龙门法则对其馀族类排斥极大,从无例外。
从未听说有人族或他族修士能成功跃过龙门的,恐怕连接近都难。那几个成功的天骄,无一不是水族中亿万里挑一、气运所钟之辈啊。”
“艰难?具体难在何处?”千阳不为所动,继续深入打探。他有胎化易形,如何不能是“水族”?
敖广见劝不动,只得详细解释:“难!难于上青天!其一,需逆九重灵流旋涡,力不足、体不坚者,瞬间便被压垮。
其二,需抗幻境问心,道心不纯者,永堕幻境。其三,需承血脉溯源之痛,非大毅力者不能忍受。
这并非比拼天赋根骨,龙门之下,众生起点相对公平,拼的是意志、心性与造化!
譬如上古大禹治水时期,有一尾寻常鲤鱼精,因助大禹治水有功,得功德加持,竟也一跃而过,化龙飞天,这便是其造化。”
千阳听得连连点头,心中暗道:不看资质根骨,全凭毅力、心性和造化?这龙门法则倒是奇特。
农历五月————五月初五?这日子怎地如此耳熟?莫非————与后世那千万学子争渡的“高考”之日暗合?皆是逆流而上,跃过便可“化龙”?
此念一起,千阳更觉此事与自己有缘,意味深长。
他心中已定计,这龙门渊,是非去不可了!若能成功,获得那远古龙族精血,与自身凤凰血脉交融,阴阳并济,五行衍伦,未来道途必将一片坦荡!
只是,如何化身水族,如何确保能跃过龙门,还需好好谋划一番————或许,该先设法弄到一些强大水族的精血,以便“胎化易形”得更完美?
“多谢陛下解惑。”千阳按下心思,对敖广拱手道,“此事千某知晓了,届时或会前去观礼,一睹盛况。”
敖广只当他是好奇,忙道:“上仙若来,小龙必当扫榻相迎。”只是心中依旧不认为千阳能参与其中。
千阳辞别龙王,驾云返回花果山,一路上已然开始思忖如何稳妥地谋划这份“龙门”机缘了。
驾起纵地金光,不多时便回到了花果山地界。但见山中猴群依旧在四老猴的带领下操演阵法,呼喝之声不绝于耳,却独独不见了那道最活跃的金色身影。
他按下云头,那四个老猴,两个赤尻马猴,两个通背猿猴立刻迎了上来,躬敬行礼。
千阳问道:“大王何在?”
一老猴连忙回禀:“回二大王,大王前日里说是静极思动,在花果山待得烦闷,要出去寻访些英雄豪杰,结交朋友,已然离山两日了。”
千阳闻言,微微颔首,心道果然如此。悟空这性子,得了通天本事,又统御了花果山基业,自然不会安分守己。
想来那“七大圣”结义之事,便应在这段时间了。只是不知,那被自己用五火七禽扇狼狠教训了一通的蛟魔王,是否还会如原本命数般与悟空相遇结交。
那蛟魔王仗着些许未受天道限制的远古蛟龙血脉,便能修至天仙境界,逞凶东海,若放在远古洪荒龙族鼎盛之时,他这等角色怕是连给真龙拉车都不配————
千阳暗自摇头,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感慨,“想那龙族,本是开天辟地之初便存在的强横种族,比之后来的妖族不知古老多少,如今却也被归入妖族之列,与天下精怪并列,实在是————时也命也,可叹可悲。”
他思绪飘远,想到那纵横洪荒、鳞甲称尊的远古龙族是何等威风,再对比如今东海龙王敖广面对蛟魔王时的憋屈无奈,更是深切体会到天道轮回、势力更迭的无常。
正思索间,千阳脑中猛地划过一道灵光,如同暗夜中劈过一道闪电!
妖族?对了,妖族!
龙族跃龙门之事尚需等待时机,且成败难料。但在这世间,若论顶尖的妖族血脉,或者说是远超寻常妖族范畴的先天神兽血脉,除了龙凤麒麟这等近乎绝迹的,眼下不正有一处明确可知的所在吗?
并非别物,正是那昔日妖族天庭的太子,根脚尊贵无比的太阳精灵,三足金乌!
“还有巫妖大战呢!”千阳眼眸骤然亮起,无数关于上古秘闻的记忆碎片在脑中飞速组合。
“当年妖族天帝帝俊之子,十只三足金乌齐出,炙烤大地,酿成大祸。后被巫族大巫后羿以射日神弓接连射落九只!”
他越想越是清淅,心跳都不由加速了几分:“那九只陨落的金乌,其坠落之地,历经万古变迁,早已不可考据。
但世间一直传闻,那些地方化作了终年沸腾的热泉,蕴含极阳火煞,人畜难近————以前只当是传说,可如今我既知晓了小须弥界”这等洞天福地的存在,岂能再无联想?”
“那九只金乌是何等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