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婆婆脸上笑容登时一凝,便要吐槽全真的牛鼻子行事不公、拖拖延延之话时。
甄志丙瞧见自己三位师弟,李志常、王志坦、宋道安几人初见,那对于全真弟子来说要吃人的阴森古墓丑脸老妇,神色颇为紧张,是以说道:“三位师弟别担心,婆婆人可好,可慈祥了。”
三人闻言一凝,赶紧异口同声说道:“晚辈见过婆婆!”
孙婆婆吐槽的话头一收,另说道:“好好好,你们自己坐,婆婆去给你们烧点彻茶的水去。”
尹志平抢过铜壶,说道:“不劳婆婆操心,我们自己来就好。”
“好叫婆婆知道,小师弟大教最后一日大胜后,我们本来是要聚会的,却有事推迟了,今日正好除夕,便来寻小师弟一起守岁来着。”
说完,众人将包袱中携带的,咸菜、杏仁豆腐、煮豆子纷纷拿出,当然,也有给小师弟,以及他的婆婆和青梅所用的,咸水鸭、腌腊肉、姜肉冻、蜜饯糕点等山下各派留下的时鲜吃食,当然还特地给三人带了些黄酒。
除夕天寒地冻,这里面大多东西都被冻得梆梆硬,需要重新蒸制。
孙婆婆强势将这些活拦下,不容人插手:“你们先烤火喝茶休憩,清儿和姑娘练完功自会出来,到时候婆婆便去弄菜去。”
其实吧,全真和古墓差不多,甄志丙这些出家的道士也是不过年的。
可不管是他们还是婆婆,都知道这是何清首个在终南山上的年,因此都尽可能的想了些法子。
君不知,小龙女不知,自大教第三日后,孙婆婆因为一粒丹药之事,与她冷战到了今天,期间两人一句话都没说过,若不是今天是过年,又岂会破了冷战这个口子?
之后,甄印几道在何清屋子的檐下烤火、喝茶、谈天说地、互相考教道经功课,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何清和小龙女终于从茅草屋里走出。
他其实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但这并不是他偷懒不练功的理由。
“师兄,可是传授高深武学的事定下了?”
甄志丙摇了摇头:“未曾。”
何清稍一思索,点了点头。
既然不是高深武学之事,那就更不会是,需要诸多考量来商议的首席弟子人选了。至于师父收我为亲传弟子之事虽未明说,但想必多半是定下了的,只不过如果要操办正式的收徒典仪,还要准备布置一段时间。
那剩下的还能是什么事呢,自然很好猜了。
虽说单纯过除夕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何清还是倾向于有事。
果然。
尹志平给他使了两个眼色,何清顿时了然于心。
随即众道进行了一番紧密的布置,将三张桌案拼在一起,小椅子绕桌摆下,炉子直接置于桌案中间,以供众人烤火,地上则将干柴堆了小山,以供消耗。
灶房那边,烟囱中也升起袅袅热气,不一会儿,众道带来的时鲜、糕点、瓜果、斋食全部加热好,围着火炉在桌案上摆了个圈。
两个小炉直接架在炉子上,一个是茶用的,另一壶则放远一些,温着黄酒。
孙婆婆在甄尹二道的热烈邀请下,败下阵来,答应入席。
小龙女则远远望着,待众人忙完坐下,才突然走至何清身边,眉眼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你呀,”何清有些无奈,“这叫守岁,而今天也是一般人家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
“”
“哦哦。”
小龙女随即在何清旁边坐下,登时惹来群道的害臊起哄。
见小龙女清冷无比,没甚反应,他们只好忿忿收了神通。
可惜他们不知,小龙女只是不懂他们在做啥,单纯的不懂而已,甚至还小声在何清耳边不解地问:“你的师兄们在做甚?看起来好傻!”
孙婆婆本不欲与小龙女一起的,因为她知晓以尹志平为首这些娃子心肠都好,担心会劝她吃那粒珍贵丹药来延长寿命,然后把她架住下不来台。
不过几杯黄酒下肚后,喜笑眉开得紧,这些全抛之脑后了。
屋外寒风凛冽,白雪茫茫。
屋檐下火炉作响、黄酒热茶、欢声笑语,除了少了些爆竹、灯笼、对联等物事,与寻常一家人的过年也没有区别。
孙婆婆脸色微红酒气大作,小龙女同样如此。
“何清,我热。”
同样喝了不少的何清登时一激灵,赶紧止住她去松领口、里衣的手。
倒不是会露肌肤,而是深冬本就不只穿一件衣裳,她现在全然不贫了,日渐丰润圆硕,早非往日。
因此这如何要得?
他随即转移注意力,示意尹志平说道:“师兄,药呢?”
没错,今日大药的奖励应是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