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承让
鹿清笃闻笑脸色涨红:“你们笑个屁,清竹子这等才俊,不是你等可置喙的!”

    众人并未放在心上,还当是他要面子,心中其实爱听。

    有人指道:“快看,开始了!”

    只见擂台上,二人调息完毕,状态达到巅峰,相互抱拳。

    李志常心中暗道,师父常教导江湖凶险,这寻常的比试不可当作儿戏去看,更何况我太过放水,乃是对不尊重小师弟的向道之心,因此在剑法上我自当尽力,只是这劲力必须收着,万不能伤了小师弟。

    “噌”的一声,两柄寒光利剑出得鞘中。

    两边皆使了一招‘望湖横桨’的起手式,此招可作为试探,但两边同时使出,相隔距离又近,不仅能感受到其气机强弱,还能洞察其破绽,正是堂堂正正的交锋。

    因此,台上两边看似都静立不动,可实际上比试却早已开始了,而且凶险无比。

    李志常全力以赴,双目如电死死瞪着对方的破绽,丹田劲力猛然而发,气机大盛,尤如深潭。

    然而,他心中却是惊骇无比。

    自己气机如潭,然对方全无影响,如潭中灵鱼,游刃有馀。

    至于破绽,哪来破绽,现交锋半柱香,却还未发现对方身上有任何一处破绽,然而自己这边,却总觉哪哪都是破绽,使任何一招都会被破!

    一时间,他背上冷汗淋漓,手指发颤,气势也随即一弱。

    不禁想到甄师兄那番态度,难道师兄乃是打心眼地钦佩小师弟,是真的以小师弟为首,而非性子热忱使然?

    李志常顿时恍然而悟。

    然而,该出手还是要出手的,饶是他知道自己哪怕尽了全力的一剑,依然会输!

    寂静凝滞之中。他剑动了。

    快,很快。

    尤如电光火石。

    台下所有观礼的记名弟子,亦或者三代亲传皆是摒息凝神,对这暴起一剑心惊不已,涔涔汗珠凭空而生,其中不少三代都有感慨,心想这李志常在山下分教也并未疏于练功,功力长进不少。

    只有李志常自己知晓,不对,对面何清也是知晓的,这一剑并未附带多少内力,乃是单纯的剑招之争。

    因此何清也是将丹田中绵绵之力收束大半,脚下步子轻灵一动,果断出剑。

    “砰”的一声!

    两剑相交,尤如金石相撞。

    众人预料之中的序幕拉开,之后精彩无比的拆招并未出现。

    两边轻飘飘地各向两边分立,随后站定。

    “这是结束了?不然两位师叔怎的突然不动了?”

    “不应该啊,不是刚对了一剑,彼此平手么?”

    忽然!

    李志常面色稍有泄气,心中忽又钦佩,拱手服气道:“我败了。”

    台下顿时哗然。

    “这怎么可能?”

    “李师叔这剑凌厉无比,内含势如破竹之意,怎么交剑后一点劲力也无,便认输了?”

    众人皆有种虎头蛇尾的不爽利,纷纷评头论足,饶是三代亲传未亲身比试,只是隔台观看,也认为这李志常是突然收手。

    人群中忽有人说道:“据说这李师叔是长春子门下,为人正直,平日里性子低调,名声不显,而正好这清竹子也是长春子的徒弟…莫不是两人提前说好,放水吧?”

    “如此便能说通了…”

    “且看那清竹子如何反应,脸皮厚是不厚,好意思大方承认胜了么?”

    只见台上那白衣少年俊秀温润,面色如常地收剑抱拳,语气带着些许宽慰:“承让,师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