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当晚,刘得华做东请全组吃了顿傣味烧烤。
段奕红面前只有一碗清粥和一碟青菜,香茅草烤鱼的味道飘过来,他低头喝粥,筷子没往那边伸一下。
刘得华看不下去,给他夹了块烤鱼:“多少吃点,香江那边还有硬仗。”
段奕红把鱼吃了,但只吃了一口就放下筷子——不是不想吃,胃已经饿小了,吃不下。
第二天一早,各奔东西。
刘得华先飞香江,那边的景虽然提前看好了,但他不放心,要亲自再去过一遍——深水埗的电器铺、观塘的旧工厂、庙街的夜市,每一个点他都得站一站,找找阿昆走在那条街上的感觉。
老赵带着摄影灯光道具的班子从滇省直飞香江,走的时候带了十几箱设备,托运超重费交得他直咧嘴。
段奕红、张子怡、张艺星、田熙薇、咏梅也都各自飞过去了。
林默没跟他们一起走,先回了趟燕京。
到院里的时候是下午。
他去赵检办公室坐了一刻钟,把滇省的拍摄情况简单汇报了几句。
赵检听了没多问,就问了一句演员状态怎么样,林默说都进去了,赵检点了点头,说那就好。
然后他去老韩办公室待了会儿。
在家歇了一晚,第二天中午的航班飞香江。
落地的时候,香江的天气比滇省还闷。
六月的维多利亚港上空罩着一层薄雾,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窗外全是灰白色的水汽。
林默拖着箱子从到达口出来,老远就看到刘得华站在接机线后面。
华哥那副身板和站姿太好认——在香江机场这种地方,能被遮成这样还能让人一眼认出来的,也就他了。
旁边是老赵。
林默走过去,老赵赶紧接过箱子:“林导您可算到了!华哥在这儿等了好一会儿了,我怕他被人认出来,华哥说认出来就认出来,接林导是正经事!”
刘得华把口罩拉下来,笑着说:“林导,欢迎来香江,车在外面等着了,先去片场看看?”
“走。”
刘得华亲自开车。
一辆银灰色丰田阿尔法,车里空调开得刚好。
老赵坐副驾,林默坐后排,华哥一边开一边介绍:“深水埗的电器铺我昨天又去看了一遍,观塘的旧工厂老赵带人布置得差不多了,地下制毒工厂的景搭了三天,暗是暗了点,但味道对——那种机油混着化学品的味道,洗都洗不掉。”
“庙街那边我约了几个老街坊,拍夜戏的时候可以帮忙维持秩序,他们一听是林导的戏,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说您拍的《狂飙》他们全看过,高启强那个角色在香江这边也火得很。”
林默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闪过的棕榈树和蓝色路牌。
香江的街道比他想象中更窄,楼更高。
空气里混着海水、柴油和烧腊的味道,这种味道前世在港片里看了无数遍,但真正站在这片地面上,感觉还是不一样。
片场在观塘一栋旧工厂的四楼。
电梯早就坏了,所有人走楼梯上下。
林默上楼的时候,老赵在前面带路。
推开门,旧工厂改的摄影棚豁然开朗。
老赵带人搭的地下制毒工厂就在正中间——几张不锈钢操作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和试管,角落里堆着几十个蓝色化工桶,空气里飘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品味。
不是道具组喷的,是这地方本身以前就是化工厂,味道渗进水泥地里了,洗不掉。
张艺星正蹲在操作台旁边翻剧本,穿着一件灰色T恤。
看到林默进来,他站起来喊了声林导。
张子怡坐在角落一把破藤椅上,手里拿着小风扇对着脸吹,素颜,碎花衬衫,看到林默点了点头。
段奕红靠在钢柱旁边,还是那么瘦,但精神比滇省那几天好了一点。
田熙薇递了瓶水过来,林默接过去说了声谢谢。
林默扫了一圈,说了一句:“条件比滇省还苦,顶得住吗?”
张艺星先开口:“林导,这地方连个空调都没有,但我觉得比横店舒服——不是身体舒服,是演起来舒服。站在这儿,台词自己就往嘴边跑。”
张子怡把小风扇关了:“林导,我以前拍戏去的都是影视城,布景里连灰尘都有人专门撒,太干净了,这里是真的,真的才有感觉。”
从片场出来,刘得华送林默去酒店。
林默刚把行李放下洗了把脸,老赵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林导,下午有几个香江这边的朋友要来片场探班。”老赵的声音压得有点低,但藏不住那股子兴奋劲儿,“阵容有点大——华哥说都是冲您来的。”
“谁?”
老赵掰着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