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元旦档期,如何?新年伊始,万象更新,观众也需要一点不一样的、
强有力的刺激,来开启新的一年。而且元旦档期市场容量足够大,受众复盖面广,只要我们的影片口碑足够硬,质量足够顶,就有极大的机会在一片合家欢或者喜剧片中,杀出一条血路,成为那匹最亮的黑马!”
路阳一听,眼中瞬间进发出兴奋的光芒,毕竟这是他的第一部电影,他希望越早上映约好,他猛地一拍大腿。
“元旦档?太棒了!我就想让大家在辞旧迎新、热热闹闹的时候,看点不一样的真东西!看点能让人血脉债张、又有点思考的东西!没问题,傅总!我有绝对的信心,把这部电影做成同类型里的标杆!”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傅闻展现出了他作为顶尖管理者的能力和对刘艺菲无条件的支持。
他高效地调整了自己的工作安排,将公司大部分日常运营和常规决策权下放给几位得力副总,只把握大方向和关键节点。
他自己的主要精力,则几乎全程投入,亲自陪同刘艺菲,深入到了《健听女孩》一线实地的调研工作中。
用他的话说:“这种触及灵魂的创作过程,我不能缺席,而且,我也需要学习。”
他们首先拜访的,是位于BJ郊区的一所历史悠久、规模颇大的聋哑学校。
校长是位气质干练、眼神中透着慈祥与坚韧的中年女性,她显然做足了功课,知道刘艺菲和傅闻的来意。
她表示了热情的欢迎,也在见面之初就非常郑重地提醒:“孩子们的世界很单纯,也很敏感。请务必尊重他们,保持最大的耐心和真诚,不要带着怜悯或者猎奇的目光。你们是来学习的,不是来施舍的。”
当厚重的校门在身后缓缓关闭,走进校园的那一刻,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一种奇异的、深沉的安静笼罩下来。
这种安静,并非死寂,而是充满了另一种形式的活力。
操场上,孩子们三五成群,他们的讨论无声却激烈,手指在空中飞快地舞动,表情丰富夸张。
教室里,老师站在讲台前,口型做得异常清淅夸张,同时配合着灵活多变、
富有表现力的手势,将知识和情感,以一种视觉化的方式,有力地传递出去。
美术室里,墙上挂满了色彩对比强烈、构图大胆奔放的画作,那些绚烂的色彩和充满张力的线条,无声却震耳欲聋地诉说着这些小小心灵里丰富无比的内心世界。
刘艺菲和傅闻在征得老师和孩子们同意后,安静地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观摩了一节完整的手语语文课。
刘艺菲的眼框数次不由自主地湿润,她强忍着鼻尖的酸意,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飞快地记录下观察到的细节、孩子们的表情、课堂的氛围以及自己内心最直接、最鲜活的触动。
课后,他们鼓起勇气,尝试用这几天紧急学习的、还十分生涩笨拙的手语,跟几个比较外向的孩子进行简单的交流。
“你一好”、“谢一谢”、“你一很一棒”,每一个简单的手势,都需要在脑子里先翻译一遍,再小心翼翼地做出来,显得无比僵硬。
孩子们看到他们这副努力又笨拙的样子,不仅没有嘲笑,反而都善意地、咯咯地笑了起来,有几个特别活泼的孩子甚至主动跑上前,像小老师一样,耐心地、放慢动作地教他们正确的手势应该怎么做,脸上洋溢着帮助他人后的成就感。
除了学校,他们还走访了几个背景截然不同的听障人士家庭,每一次探访,都是一次对固有认知的颠复和心灵的震撼。
有一个家庭,父母双方都是后天失聪的听障人士,而他们正在上小学的儿子却是健听者。
这个才八九岁的小男孩,眼神里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成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家里,他是父母的“耳朵”和“嘴巴”,负责接听电话、与外人沟通、翻译电视内容————
小小的肩膀,过早地承担起了家庭与外界沟通的“桥梁”重任。
他看着父母时,眼神里有依赖,有爱,也有一丝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重。
另一个家庭,则是孩子患有重度听力障碍,父母都是健听人。
整个家庭的氛围,都围绕着孩子的康复训练旋转。
墙上贴满了听力训练图、发音口诀,父母的眼神里充满了焦虑、不甘和一种近乎执拗的希望。
他们带着孩子奔波于各大医院和康复机构,倾尽所有,只为了孩子能叫一声“爸爸”、“妈妈”。
那种爱与压力交织的复杂情绪,几乎弥漫在家庭的每一个角落。
最让他们触动至深的,是拜访一对双方都是先天听障的年轻夫妇。
借助写字板和简单的手语,加之他们极具感染力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交流进行得意